燕迟抬头,看了看别墅窗口透出的温暖灯光。

爷爷向来喜欢江斯若,每次江斯若回家都会给她准备很多好吃的。

现在他们应该正在吃饭,江斯若的年龄比她小,看到好吃的估计都忘乎所以了。

算了。

那边有一个安保室,已经閒置很久了,今晚可以暂时在那里过夜。

燕迟动了动已经被冻的僵硬的手指,沉默地拿出手机检查邮件。

忽然,只听那边的窗户被敲响。

「咚……咚……咚……」

燕迟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

残阳淡紫色的余晖散落在女孩身上。

燕迟看到江斯若站在窗边,灯光下女孩的脸白糰子似的,鼻尖被寒风冻得有点红,柔软的碎发散落在眉宇间,双眸清澈如水。

天色快要暗下来,最后一抹夕阳也即将从天边逝去。

江斯若心跳如鼓,四周越来越黑的环境让她觉得害怕。

江斯若看着燕迟,燕迟也看着她。

江斯若定了定神:「抱歉,我演戏演的过火了,让你来这里罚站。」

燕迟:「……没事。」

燕迟有些诧异:「你来干什么?」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角堆了点笑,她知道江斯若很黏她,但……这都舍不得?

江斯若翻进灵堂,手放在窗沿上,掌心被磕了一下,有点痛。

落地的瞬间,江斯若闻到四周沉静的檀木味,还有燕迟身上好闻的淡香。

燕迟的脸被冻得苍白,狭长的眼角微微发着红,面容有些疲惫。

江斯若把带过来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那件羊绒外套被江斯若抱在怀里,早已经沾染上女孩的温度,穿在身上,温暖的感觉逐渐蔓延至全身。

燕迟的腹部抽痛,皱起眉,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忽然,面前出现一个白色的方块。

江斯若微微弯着腰,像哄孩子一样哄她:「你要不要吃点这个?我每次痛的时候都想吃。」

江斯若递过来一个大白兔奶糖。

燕迟平时是不吃糖的,但此时此刻,燕迟接过江斯若手里的奶糖,放进嘴巴里缓慢咀嚼。

很甜,她感觉有一点被照顾到了。

江斯若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马上要和燕迟分开了,她觉得应该多陪陪她,多尽一点夫妻情分。

江斯若这个人其实挺多愁善感的。

这三年和燕迟相处的很愉快,她也想好聚好散,以后还能和燕迟当个朋友。

老干部江斯若如是想。

第16章

还是有3分像你的吧。

两人很快陷入沉默。

燕迟轻声问道:「你和爷爷说什么了,他发那么大脾气。」

安静的环境中,她清贵的嗓音中染上一丝哑,非常好听。

江斯若的心突的跳了一下,尴尬道:「我说……你家暴我……」

燕迟沉默半晌,忍不住笑出来:「哦?他就信了?」

燕老爷子也不傻,孙女有没有暴力倾向,他还是知道的。

只可能是江斯若给他展示了什么。

燕迟上前一步,手放在江斯若大腿上,指尖轻轻一压:「这是我留下的伤口吗?」

江斯若全身一僵,不动声色地把腿移开,点点头,目光有一点可怜了。

燕迟鬆开手。

江斯若腿上那条伤痕很长,她估计给燕老爷子看了小腿上那一截。

这样也好,理由更充分,她俩离婚才能更顺理成章。

江斯若给燕迟送完外套,使命也就完成了。

但送完就走好像有点不太好,她便站在原地和燕迟聊天:「你很尊重爷爷。」

燕迟:「爷爷对我很好。」

燕迟看江斯若一眼,把手撑在窗台上,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假山:「父亲在我五岁那年死于车祸,我们家的竞争很激烈,一房和二房谁都想接手集团,很多人从小就跟着父母学习经商之道了。我母亲是书香门第出生,身上没有铜臭味,我又没有父亲带,落下的有点多,那个时候是老爷子破格让我跟在身边,亲自教导我。」

她第一次说这么多话,江斯若很认真的听:「所以你那么听爷爷的话,他让你……」和我结婚你就答应了。

完全没有否决的余地。

因为燕迟现在这个位置,也是老爷子亲手送给她的。

以前江斯若从来没有兴趣去了解燕迟的事,因为两人的关係很尴尬。

但现在婚期将近,江斯若也就逐渐不在乎了。

现在,江斯若甚至觉得燕迟有点可怜。

四周的光线已经完全暗下来,窗户没关。

外面忽然刮来一阵寒风。

「啪嗒」一声,头顶的灯熄灭了。

江斯若僵在原地,瞬间陷入一阵恐惧中。

童年时不堪回忆的往事忽然缠上了她,四周阴冷的风就像是死人的手,慢慢地抚摸过她的颈脖。

燕迟伸出手抱住了她,江斯若全身一颤。

燕迟抚摸着她柔软的头髮,热气拂过脸颊,她轻声道:「别害怕。」

视觉受到阻碍,其它感官就变得分外灵敏,江斯若鼻尖都是燕迟身上的味道。

疏离,又温柔的。

燕迟感受到怀里的人一动不动,眼里不由得出现些笑意,她拉着江斯若的手,走到安保室门口的总电闸那里看了看:「跳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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