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发昏,手脚也发软,力气飞快流逝,几乎站都快站不住了,眼前甚至开始出现了虚影。
姜鹤年衝过来扶住他,笑容看着无比疯狂:「怎么样?这酒好喝吧?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季灼甩甩脑袋,想把姜鹤年也一併甩开,奈何此刻的力气已经流失了大半,再难以挣脱。
姜鹤年跌跌撞撞地将他往楼上扶去,周遭的声响如潮水一般极速褪去,留在季灼耳中的,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嗡鸣。
他浑身滚烫,心里却在泛凉。
而绝望的是,他的意识在刚才一剎那仿佛被抽离后,现在又开始逐渐回到了他的脑子里,可力气却一点恢復的迹象都没有。
他能清楚地知道姜鹤年把他扶到了楼上,这里是洲际酒店的住房楼层。
而在这里等着他的,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姜鹤年,你会后悔的……」
季灼勉强开口,但声音不大,只有离他很近的姜鹤年听得清楚。
「后悔?呵呵,」姜鹤年嗤笑了两声,「我早就后悔了,我后悔把你从我身边放走!」
第37章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这个疯子!」
季灼想咬破自己的下唇,让痛楚刺激神经,保持清醒,可奈何他现在连这样做的力气都没有。
整个人此时此刻就是案板上的鱼,只能任姜鹤年宰割。
他眼中浮现出浓烈的恨意。
「我疯了又怎么样?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季灼,」姜鹤年脸上是狰狞的笑,「我们一个疯,一个狠,难道不是天生一对?」
「我不会放过你的,姜鹤年!」
但这样的威胁对于此时情绪已经极度癫狂的人来说完全没有作用。
姜鹤年嗤笑:「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但是我要下地狱,你也必须陪我,以前我们说好的,去什么地方都要一起去的,你忘了吗?」
说完,他的脸色又忽然变得阴沉:「你没有忘,你只是变心了!你有了任燃,就不要我了!」
「你觉得任燃比我好对不对?你现在的胃口大了,只有他才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了,所以我就是一个弃子!」
季灼冷笑:「跟你分手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任燃,你这个傻逼。」
他逐渐冷静下来,想找到逃脱的机会,但不管再怎么竭力保持镇静,体力依旧寥寥无几。
仿佛有个黑洞在他的体内肆虐,吞噬着一切气力。
指尖甚至泛着微微的酥麻。
姜鹤年早在扶住他的时候就摸走了他的手机,而田双则和小汪一起等在酒店外,要他联繫后才会来接他。
即便他们能因为季灼久不联繫而发现不对,那也是一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姜鹤年的手还在他的身上乱摸着,季灼沉着脸,努力地想脱身办法。
但即使意识回温,他的思绪也比平时慢了不少,脑子钝钝的,像蒙了一层浆糊。
「别板着个脸了,弟弟,」姜鹤年在他耳边喃喃道,「待会儿我会让你很快乐的,但是快乐之后会是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季灼不愿意再和他废话,嘴唇紧闭,一言不发,积蓄着力气。
眼看着姜鹤年把他连拖带拽地带到早已准备好的房间门外,正要开门。
季灼脸色苍白,耳边却蓦地传来一道喊声:「季灼?」
他心臟咚咚地狂跳,费力地睁大眼,看见了刚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的熟人。
是王珏!
有救了!
季灼嘴唇微微翕动,紧绷的神经霎时间得以放鬆一些,浑身有气无力:「帮我把这个……疯子,拉远点,我要噁心死了……」
就算他不说,王珏也在一瞬间的怔愣后,一眼看出了当前的情况。
「我靠!你被人下药啦!?这人谁啊!」
王珏震惊得差点跳起来,快步衝过去。
「我是他男朋友!你干什么!?」姜鹤年凶狠地扯了季灼一把,将他紧紧扣住,如临大敌地望着王珏。
「我干什么?我来给你上坟啊!」
王珏翻了个白眼,本来被那声『男朋友』弄得有点懵,但姜鹤年的状态一看就不正常,绝对没有『男朋友』那么简单。
他衝上去抓住季灼的一隻手,不让姜鹤年将他扯走,另一隻手迅速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姜鹤年脸色大变,整个人犹如恶犬,就要朝王珏扑上去抢他的手机。
但王珏可没被下药,也早有防备,见状一脚踹在姜鹤年的大腿上,瞪大双眼:「敢对小爷我动手?烙铁你要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吧!」
季灼在混乱中差点因为这句话笑出声。
而姜鹤年见无法从王珏这里讨到好,便开始转身使劲疯狂敲门。
「开门!都出来帮忙!」
季灼眼皮一跳。
「卧槽你还有帮手啊!」
王珏拉紧季灼的手臂,电话那头拨通了,他音调拔高,迅速吩咐:「老李!马上多叫几个人到我房间门口来,搞快点!晚点就得给我收尸了!我靠——还有记住另一个房间号2208!要是找不到我就把这间房给砸开啊我的妈呀!」
王珏目瞪口呆地看见姜鹤年敲开的2208房间里出来了四个面容俊秀的男人,这几个人见到门口的一幕,脸色都很不好,朝姜鹤年低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