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料想到闻潜竟然来的这么快,这怕是一出关就往这边赶了,连让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见他推门进来的瞬间,他魂都快飞了。
只好装作是自己在做梦,想着或许能糊弄过去。
崖谷推开他时,闻潜绝望的眼神实在令他至今都忘不了,再没想好措辞解释清楚之前,他实在是有些畏惧与他重逢。
他师父曾经说过,死亡并不值得畏惧,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他想着闻潜所受的痛苦必定不会比他少,抑或是更多。
「为什么不回答?」闻潜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摸了摸眼前人的头髮。
真实的触感与幻境中的截然不同。
「咳咳…」单妙用袖子掩嘴不住的咳嗽,终于编不出瞎话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单妙!」闻潜忙将人抱住,一摸额头果然烫的惊人。
--------------------
第75章
==================
「醒了,不装了?」红招面无表情地看着偷偷睁眼的单妙道。
「他人呢?」
「被打发去采药了。」红招凉飕飕瞥了他一眼,「活几百年的人了,骗他去采药还真去采,真以为你有病呢!」
「怎么骂人呢,怨气这么大!」
红招根本不想理他,自顾自地倒茶。
「给我也来一杯。」正感觉口渴的单妙顺嘴道,还想再说下去就发现红招的头髮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头髮怎么回事?被人薅的啊?」
红招见他终于注意到,恨恨地将茶杯拍在桌子上:「你还有脸说,多亏你那师兄用剑削走我一半头髮,要不是我躲得快,怕是要被他剥皮了!」
单妙愣在原地半天才问:「为什么?」
红招用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不就是将单妙藏了百年没告诉他,这个小心眼的男人醋了嘛!但当时情况危急,单妙还活着的消息无论如何也不能传出去,更何况单妙当时命垂一线,根本顾不得这么多。
至于后来为什么不告诉他,他自问是有点自己的恶趣味在内的。以前在千径山的时候,他就处处看自己不顺眼,还不允许他报復回去,要知道狐狸是最睚眦必报的,他实在是想看闻潜到底是什么反应。
所以被削去一半头髮这个结果,红招还是认的,总比被那个疯子一剑砍了头要好。
只可怜床上这个傻子还没能明白他这师兄的心意,不过红招也懒得点醒他。顺手摸了一下被砍到及肩的头髮,红招恨恨地想单妙一辈子不明白才好。
「没什么,你师兄见你发烧不退便着急替你采药去了。」红招又恢復原本懒散的模样坐在窗边,「对了,那几个小弟子还没走呢。里面有一个状态好像不怎么好,体内的那道剑气对他来说太过于暴躁,他承受不住。」
单妙想了一会才道:「闻潜他还没回来吗?那道剑气就是他留的。」
红招由于被削掉了大半头髮,看谁都有病,还关心人回不回来。
「不知道,他那么大的人难不成还能丢了。」
这句话刚说完,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前辈,你快看看姜行吧,他快要不行了。」
红招揉着额头:「说来就来。」
单妙不理会他抱怨,转眼看着被抱过来的少年,微微闭着眼就如同沉睡一般。
单妙挣扎着下了床,红招伸手挥一下,隔空给他披个件大氅。
「前辈……」青也担忧地看着他,「前辈,你没事吧?」
单妙冲他摆手:「我没事,你将人放下,我看看。」
一旁扶着人的韩野乖乖照做。
单妙伸手,姜行活到如今全靠闻潜一道剑气护着,但同时他的的神魂被这道剑气压得不能动弹,这样下去难免会出问题。
但剑气这种东西,如果不是执剑人一般很难化解,更何况想到闻潜霸道的性子,他的剑气也好不到哪去。眼前的姜行明显有些撑不住,神魂不稳,闻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单妙咬咬牙,还是伸出手要强行化解那道剑气。
「欸你还真上手啊!」红招刚要阻拦就发现单妙毫无阻拦地触碰到了那道剑气。
说实话,单妙自己也有点懵,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确确实实地触碰到了那道剑气。
一旁看明白的红招只得感嘆一句好傢伙,闻潜这般的人物也有色令智昏的一天,连剑气这种东西都不对单妙设防。
手下的姜行痛苦地哼了两声,单妙才收敛心神,专心地将那道剑气化去,又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对着姜行的嘴巴强行餵了一粒下去。他神魂不稳,又被散去剑气,难免会支撑不住,好在上次念念制的丹药还有些,足够他缓过来。
「行了,带他回去好好养着,这些丹药每隔三天餵他一次,切不可多吃。」单妙将手里的瓶子递过去,脸上浮现几分疲色。
「多谢前辈。」青也三人诚挚地道谢。
单妙摆手:「让他好好休息去吧,有问题就过来找我。」
「你这师兄可真有意思,你竟然能化解他的剑气。」红招挑着眉看着他道。
单妙拢了拢大氅惊讶道:「我刚摸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若不是确定是他的剑气,我还以为闹鬼了。」
「看来那些传言也并非是假的。」
「什么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