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便看尽单妙唇上额间都是血地躺在那,吓了他一跳等过去看了才知道是南海雪芝的血,而这人却是发烧了。
闻潜手搁在单妙的额头,烫的他手忍不住咂舌,这短短几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见他身上也没狼狈之处,替他把脉才发现他的手腕经脉曾被人挑断过。
他心一跳,再探才发现这经脉竟是被人以补针之法给修好的。嘶,那得多疼,针是用实打实的灵气所化在人清醒的人时候一丝一丝将破碎的经脉修补好,且就算这样手也提不起重物。
怪不得剑用黑布裹着从未见他拿过剑。
可闻潜想看剑的念头只闪过一剎那,当年单妙被废的可不止双手还有脚腕都在万妖窟里被钉上了追魂针,若眼前是,那脚腕也一定修补过。
说着他便要脱鞋查探。
「你干什么?」不知何时整醒了的单妙正盯着他轻声道。
闻潜手上动作一愣心思转的飞快扯了个谎:「我见你发烧,知道一个古法,按摩脚底的穴位就能缓解。」
单妙抽回脚他还没烧糊涂:「你跟我们干什么?」
闻潜摸摸头觉得自己要编什么理由好,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就…想跟着你。」
单妙挑眉:「跟着我?」
闻潜暗暗咬牙点头。
他确实想明白面前这人是不是单妙。
这么多年,不是没人做假骗过他,他每次都不肯放弃,哪怕是敌人下给他的陷阱他也想跑去看一看,到底是不是他。
哪怕希望只是一点萤火之光,他都不肯放弃。
他实在是太想见到单妙了。
近乎是疯魔。
单妙有些古怪地盯着闻潜,直至后者额间都冒汗了才低笑一声。
「为什么想跟着我?」
闻潜抬头看他,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面容寡淡的人用手托着腮,状似苦恼道:「你莫不是喜欢我?」
闻潜:「……」这人确实有几分单妙的影子了。
「可我有喜欢的人了。」单妙说的极其坦荡,随即眼尾上扬,「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闻潜连咳了几声摆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单妙扬眉:「那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想跟着我?」
说着单妙指尖倏地触碰到闻潜的脖颈:「想好了再说,拖着重伤的身子也要跟着我们想要做什么?」
闻潜呼吸一滞看着面前的人,脸上瞬间爬满了一道道黑气如同蛛网般生生破坏掉那张脸,身上那股子温和一扫而空,变得阴冷难以捉摸,仿佛下一秒就能果断捏断他的脖子。
「我…我只是想跟着你…」闻潜垂下头低声嗫嚅道。
单妙看了闻潜半天却陡然才鬆开手,神情有些疲倦道:「说谎,不过罢了。趁念念还没回来你赶紧走吧,否则依她的性子怕是会把你扔了餵北遁兽。
闻潜闷声问:「你为什么不杀我?」
单妙似乎想到了什么悠悠嘆道:「大概是因为你有些像我的一个故人。」
「故人?是谁?」
单妙:「是一个穷酸鬼,脾气暴、心眼小、嘴巴又毒、跟个冰块一样怎么也捂不热。」
「那你还喜欢他?」闻潜忍不住开口。
单妙斜眼悠悠道:「可他长得好,看着赏心悦目,哪怕性子冷些也别有趣味。」
自他从崖谷里爬出来,红招和念念等人就很少在他耳边提及闻潜这两个字,像是什么禁忌一样,故意不提反而让单妙更是思念,如同秋后落叶铺了一层又一层最后慢慢腐烂在心里。
现下有人提及,不由让他想多说几句。
闻潜:「…………」
「靠近些。」
闻潜抬眸看了他一眼,忽然将手放在单妙的额间。
「干什么?」单妙脸被烧得通红,神情有些恍惚,眼前眉目俊秀的少年刚从风雪中来,身上带着一股寒意寒意,皮肤上跟沁着冰似的,放在额间的手很是舒服。
闻潜沉默着,一隻手被他捂热了还十分自觉地献出另一隻手给他继续冰额头。
「那个人对你好吗?」
单妙勾起眼来看他道:「很好,再好不过。」
闻潜垂眼过了一会才低声问:「你想他吗?」
「那你呢?」
闻潜抬头发现单妙也正抬眼看他,两两相望,谁也不肯先开口。
单妙首先别开眼道:「我是说你刻的那个木人?」
闻潜也挪眼看着不断跳跃的火光,喉咙微微滚动。
单妙见他面色唔唔了两声,像是没力气说话地靠在石壁上,也不再追问,眼睛渐渐闭起来。
闻潜听着木柴被火燃烧不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洞外是不断飘飞的大雪,看着窝在大氅里的身边人,心难得静了下来。
自他的心魔以来,这倒是头一次,闻潜不由好笑垫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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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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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再不说就杀了你!」
「你背后的人是谁?还敢嘴硬不说是吧?本姑奶奶就要先剁了你一根手指!」
单妙缓缓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打在一起的两人皱着眉哑着嗓子开口:「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师兄。」念念循声忙回头紧张地看着他,「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