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单妙将进虚子境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一遍,一旁的三人都望着那具尸体,死相着实惨烈了些,别说单妙不信,就连他们再听过了秦清的威名后也很难相信。
「所以主要你劈掉这具尸体问心劫就算过了?」
单妙想了想微微点头:「只是猜测。」
白如玉沉吟片刻开口:「问心剑最能将人心中所惧怕的东西幻化出来,单道友忧心秦前辈,在帝都又听闻前辈在一片战场之中,恐怕早早在心中种下隐患。」
单妙脸色僵硬一下嘆口气:「确实如此,我已经很久没有师父她的消息,唯独一次是柳舟说她落入一片战场,我忍不了担心,况且……」
他犹豫片刻:「师父她仇敌众多,自我年少便一直做师父她死于仇敌之手的梦,所以这问心劫才会如此。」
闻潜默默提剑。
「你干什么?」单妙见他走到尸体面前一剑砍下去的架势。
「我替你。」
单妙要气笑了,闻潜是不是脑子不正常,他的问心道劫,旁人怎么能插手!
结果下一秒,那具尸体被一道剑气盪清。
单妙:「………」
认真的?
这他娘是真的?
还是现如今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属于他的问心道劫被闻潜一剑劈没了?
这他娘问心剑是假的吧?是假的吧?
南北两玉显然也是一愣,呆呆地看着闻潜握着手里的剑。
「这………这……」
闻潜倒是没什么神情波动望向单妙,眼睛里盪着无法明说的碎光:「等这件事情解决我就陪你去找五峰主,你不必…太过担心。」
「这是真的?」单妙手抖般地指着面前向白如玉求证。
白如玉也发蒙般点点头:「好像是。」
单妙哀嚎:「怎么可能?那是我的问心劫!」
王钰倒是奇怪地瞅着单妙,这问心劫难道还是什么值得争抢的好东西?
问心劫一过,他们周围也全然变了一副样貌。
没有无尽的妖兽,也没有所谓的战场。
他们脚下踏着青青草地,远处便是重山湖岭,抬眼便能望见湛蓝天空飘着几朵悠悠白云,看起来一副晴朗明媚的模样。
「我从来没有听师父提起过什么抱月散人,会不会是衫月老鬼骗你们的?」离了战场卸了心神的单妙没了骨头似地随意躺在地上望着天。
白如玉:「或许秦前辈有什么好友?」
单妙有些不好意思摇头:「我和师父相处这些年,只见过上门打架和要债的,从来没有说是来做客的,更别提什么朋友。」
白如玉:「………」
「单妙,吃不吃辣?」此时在湖边的闻潜忽然扬声问起。
单妙立马像是来了精神跳起来直奔闻潜而去,他虽说是修士但也喜爱吃五谷杂粮,在战场上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连一口水都没喝。
闻潜一听便去湖边抓鱼,一如幼时,单妙无人照顾,他寄宿在碧瑶峰时,日常料理三餐。
「要要要,少放一点,烤嫩些。」单妙人还没到就已经放声喊道,生怕闻潜给鱼烤糊了。
白如玉看着湖边的两道人影则陷入了沉思:「你认为被闻潜一道劈开的真是问心劫吗?」
王钰望着从地上冒出来的白色小花果断摇头:「不是。」
白如玉轻笑:「我猜也不是。」
「衫月说过妖族修行是没有问心劫的,而单妙体内则是有一枚大妖的妖丹,恐怕他在问心剑眼里已经算不上是一个人,自然那也不会是真正的问心劫,只是营造出来的幻境。你说呢?」白如玉侧身看着王钰,「你当时的问心劫是什么?」
「你的问心劫是什么?」
不约而同,此时湖边眼巴巴看着烤鱼的单妙也开口询问闻潜。
「撒多了撒多了!」单妙急忙拦住闻潜撒辣椒麵的手。
后者才反应过来忙住了手。
单妙将鱼拿起来着急咬了一口,下一秒便被辣的眼泪汪汪:「辣辣辣,水!」
闻潜伸手从空中捏出几个水球放进单妙嘴里。
「啊……」单妙咽了好几个才水球才回过神来,「太辣了!」
闻潜将他手中的鱼拿下来说:「我在给你烤一条。」
说着便从湖中隔空取出一条鱼处理干净后架在火上不顾一旁单妙吃惊的眼神。
「你还是闻潜吗?」单妙伸手在闻潜眼前摆了摆,「这不会是我自己想像的吧?」
闻潜好笑地看着那人使劲捏自己的脸:「你又作什么妖?」
单妙:「作妖的是你吧?往常你怎么会给我烤鱼甚至还会给我烤第二条?你不是最看不惯别人浪费吃食吗?」
闻潜拿起撒辣椒过多的自己吃了一口:「这不算浪费。」
单妙猛地靠近闻潜,眼睛都快盯到他脸上:「你是不是在问心劫里遇到过什么?」
闻潜立马被呛的咳嗽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单妙挠头:「要不然你出来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闻潜不动声色地吃着鱼眼光偷瞄着单妙脸上的表情:「我对你好这样不好吗?」
单妙歪头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
「怎么?你是贱骨头见不得别人对你好?」
啪!
单妙一拍手看着闻潜这幅冷冷的样子笑了:「对嘛!这才是闻潜吗!说话阴阳怪气,整天甩冷脸,这次是我认识的闻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