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潜也慢慢从里面走出来,他站的地方比单妙高些,自然也不用屈着身子:「我怎么知道?」
单妙见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气的牙痒痒:「那我们去不去西宫看看,你不是听到哭声了吗?说不定就是小禾在哭。」
闻潜点头:「大概是一隻小怨灵。」
「不过你身上真的有股香味,是头髮上的吗?」单妙趁闻潜不注意撩起他胸前的一缕头髮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就是这个香味。
「好香。」
闻潜额头青筋直跳看着手里还拿着他的头髮还在乱嗅的单妙,气的狠狠踢了他一脚:「放肆!」
单妙被踢的猝不及防,倒在一旁的地上,半天才爬起来看着气冲冲离开的闻潜摸不着头脑:「有病啊!不就是摸了一把头髮吗!至于像个被轻薄的小姑娘似得,我们俩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等单妙再看到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时候还觉得被踢的小腿隐隐发疼。
小姑娘面色青白,周身怨气浓郁,一副惨死的模样哭啼啼地蹲在湖边看着自己面前的纸钱,边哭边烧完全没注意到单妙和闻潜两人。
「这可真是给怨灵丢人。」单妙看着小姑娘身上那几乎不可见的黑气低估一声,压住身侧隐隐躁动的明尘剑靠近她。
「你是小禾?」
「你能看见我?你是谁?」那叫小禾的姑娘有双杏仁样的大眼睛,此时哭的红通通的配上那张青白的脸在这白日里竟有几分瘆人。
单妙蹲下来和她平视不知从哪摸出把伞罩在小禾的头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漂亮的白牙:「我叫单妙,你在这哭什么?」
「我姐姐死了,我想替她烧些纸钱,可我现在也死了,不知道这纸钱还能不能烧给她。」小禾呆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纸钱。
单妙望了一眼猜想这这丫头不会就因为这个才会心存怨念留在阳间的吧!
在她手中由怨念所化的纸钱触碰到阳光的一瞬间便化为灰烬飘散而去,这小姑娘身上的怨气也稀薄的可怜,恐怕也支撑不了几天就彻底灰飞烟。
「你姐姐是谁?」
小禾有些激动:「我姐姐是细细,她一直都在福宁公主的宫殿里……」
单妙听到福宁二字心微动继续询问:「那你姐姐怎么会死呢?」
小禾有些低落身上的怨气似乎又浓郁了几分:「我姐姐是被皇后娘娘打死的,她们污衊我姐姐偷了福宁公主的一支髮簪,可我姐姐只不过是一个看门的宫女,怎么会走到公主的屋子里……更何况我姐姐胆子小夜路都不敢走,怎么会去偷东西!」
「她们打了姐姐一百下的板子,第二天人就被沉塘没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单妙:「那你又是如何死的?」
小禾眼泪巴巴往下流小声抽噎:「我想给姐姐烧点纸被夜禁的人逮住,他们说我犯了宫里的忌讳便杀了我。」
「你怎么看?」单妙抬头看着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闻潜。
「有问题。」闻潜接过从空中晃悠悠飘过来的纸鹤打开,柳媚娇俏的声音立马响起,「妙妙,潜潜你们在哪呢?这皇后要找人出去找你们呢!」
「走了。」闻潜捏碎了纸鹤冲单妙道了句。
单妙将手里的纸伞递给小禾:「太阳太大,这伞你拿着遮遮阳。」
说完便站起来大步追上了闻潜。
「你可真是大方?聚魂伞就这样轻易送出去。」闻潜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人小姑娘挺倒霉的,更何况长得挺可爱的,不过是一柄聚魂伞罢了。」单妙说的轻轻巧巧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闻潜的脸色。
闻潜短促笑一声继而有些嘲弄般问:「可爱?我看你院子里那株南海雪芝长得也挺可爱,单妙你不会就喜欢这类型的姑娘吧?」
「你说什么呢!南海雪芝才多大?我对她下手得多丧心病狂啊!我只不过把她们当作妹妹来看待。」单妙气冲冲,「你脑子怎么有那么骯脏的想法呢?」
闻潜:「哼!那我看你的好妹妹还挺多!」
单妙见他一脸鄙夷的表情立马不服:「你能不能不要诬陷人,那我看你长得也挺可爱,那我就是喜欢你吗!」
「单妙!」闻潜暴喝回头黑着脸看着单妙。
单妙被吓得缩了缩肩一步蹿出了好远笑嘻嘻讨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师兄。」
当两人出现在皇后的宫殿中时,柳媚眼尖看到单妙眼尾晕开的青痕吓了一跳急忙拿来伤药给他抹上:「妙妙,你这是怎么了?」
单妙怨恨地看了闻潜一眼闷声道:「被一隻小怨灵挠的!」
不就是开一句玩笑吗?至于要拿霜花来去削他吗!
「皇后呢?」单妙用手指压了压眼尾问,「她是怎么发现我们不在的?」
柳媚还想问是什么怨灵能厉害到能挠你一脸答道:「她又不是傻的,障眼法时间一过,她自然知道少了两个人。」
「那她现在人呢?」
柳媚:「她实在是唠叨,我受不住使了个诀刚才打翻了茶杯弄湿了她的衣服,她下去换了。」
「对了,潜潜你们刚才是去哪了?」
闻潜坐在座位上掀起眼皮答了一声:「去见一个好妹妹。」
「妹妹?谁的妹妹?」刘必突然像是凑到什么八卦气息一样凑上来。
「你被听他胡说八道,什么妹妹,只不过是一隻小怨灵。」单妙瞪了闻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