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钱袋还给我?」
「这位公子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单妙气笑了挑眉瞪着他:「听不懂?听不懂看见我跑什么啊?」
「这不您二位在身后追吗?」
单妙见他如此镇定倒也不着急慢悠悠道:「要是心里没鬼怎么知道我追的就是你,把钱带给我否则……」
「公子私自用刑可是犯法的,大街上那么多人看见你追我,只要我出了事官府定然饶不了你。」小贼见他笑容古怪急忙出声。
「哟偷东西的小贼还知道拿官府压我?有些意思?那我把你抓了报官如何?」
「和他废话什么,再不把钱拿出来就剁了他的手,反正这等偷鸡摸狗之辈放出去也会祸害别人。」闻潜神色有些不耐烦,拔起霜花就要上前。
小贼见他要动真格也不敢在糊弄连忙将钱袋子拿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交了出去:「公子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是有意要偷你们钱袋,实在是小的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上有老下有小啊......」
「说谎!」
小贼看着已经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刃无声咽了下口水僵硬笑着说:「公子…小的没骗你啊……真饿了三天了…」
「饿了三天还跑这么快?」单妙接过自己的钱袋掂了掂看着那小贼,「这套说辞也挺溜…干这行多久了?」
小贼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踢到了铁板干脆耍赖横在地上哭诉道:「大爷们,钱袋已经还给你们了就放我走吧!我家里真的是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我今天带吃的回去。」
「走,带我去看看。」
「啊?」
单妙踢了一脚小贼:「啊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小贼有些愣:「达子,大爷你刚才说什么?」
「带我回你家看看,再啰嗦一句让你永远长不开嘴。」
闻潜看着单妙知道这人同情心又泛滥了,冷着眼瞅着:「我不去。」
单妙回头冲他挤挤眼。
「你眼抽筋?」
单妙:「………」
最终死缠烂打,闻潜还是陪着单妙和达子回到了他「家」。
达子是个流浪儿,从小被爹妈抛弃,被拾荒的一婆子捡到,东捡西凑地将他餵养长大,没学什么手艺,偷鸡摸狗倒很在行。听他说,老婆子近几年又捡到几个孩子,吃喝拉撒全在达子身上,所以他说的上有老下有小也不算假话。
他们所谓的家实则实是在一座破庙里,达子显然很受欢迎,他一回来脚边便窝了几个孩童,用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达子高兴地掏出路上求单妙给他买的烙饼递过去,等安抚好几个孩子,才偷偷走到后面,用稻草搭成的床上躺了一个老人,眼睛似乎有些盲,听到动静倒知道达子回来了。
「达子你回来了。」
「娘,看我给你带回了什么?」达子高兴地跪在稻草边将单妙买来的软和点心餵给那个婆婆。
「果然,你看。」单妙悄无声息地指着那个婆婆背后的黑气冲闻潜悄声道,「那个像不像是魔气?」
闻潜皱眉:「这就是你要跟来的理由?」
单妙点头:「当然,要不见达子身上不对劲我跟来干什么?」
闻潜哼一声:「谁知道你想来干什么?」
单妙挠头:「……莫名其妙。」
「婆婆这眼睛是怎么回事?」单妙细细看了一番笑着问。
达子想到这个就一脸忧愁:「前几个月下了场大雨,婆婆本想着上山捡些柴火,结果地湿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现如今眼睛也有些看不清。」
说着他便瞅了单妙一眼:「我本来……也是想带婆婆去看大夫的。」
「让我看看。」单妙不嫌弃地坐在稻草上看着婆婆。
「你会医?」达子有些难以置信。
单妙好笑地点点头,这婆婆根本就不是生病跟会不会医术有什么关係?
「快,娘快让这个小郎君看看……」达子激动道。
单妙伸手轻轻扒开婆婆的眼皮,黑多白少,眼珠子上萦绕着缕缕魔气。
「如何?」
单妙没开口咬破了指尖,以血为媒抹在婆婆的眼皮子上,很快那魔气如同闻见了血香的蚂蟥一般不断朝着单妙的指尖而来。
「你在干什么!」闻潜暴喝,「你疯了将这东西引到自己身上。」
对于魔气来说,修道士的精血自然比寻常百姓更具诱惑。
单妙没吱声,看着萦绕在指尖的魔气。
「无碍,不过一点而已。」
「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把血抹在阿娘的眼上。」达子看的有些不明所以,好在单妙很快便掏出来钱袋递给他,「去给你阿娘抓服药,就按着单子上的来。」
达子看着沉甸甸的钱袋倒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的询问。
「不过婆婆真的只是摔了一跤吗?有没有遇到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婆婆似乎感觉眼睛好了许多,慢慢开口:「似乎路上遇见了什么人……」
「人?婆婆还记得什么样吗?」
婆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雨下太大了,看不太清,他就站在树下,也不怕被雷劈,我当时还带了伞冲他招手也不理我,于是我就一个人下山喽。」
「婆婆你怎么没跟我说你遇到了人啊?这山里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啊?」达子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