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我们只是听峰上有些师兄师姐们说的话……」
「他们说单妙是五峰主在外面生下来的…野种……」
「混帐!」刑安一道劲风甩过去,说话的那人被扇到墙上彻底昏了过去。
这峰上谁敢议论五峰主的不是,还在单妙面前,简直是找死。
刑安揉着眉心气的差点气血逆行,差点吐出一口血来,看着面前被打的师弟师妹们总觉得是单妙对自己暗地里的警告,恨不得将面前这几人拖到碧瑶峰任由单妙处置。
单妙拎着引玺回去将伤口处理干净,敷上药确认无误后才将袋子里的九萤草放出来,化了个雷阵将其困住才细细打量起面前的东西。
被砍掉的部位不断蠕动,就这么一小会功夫,就已经开始长出一截小小的肉状物,缕缕魔气绕在其上,泛着浓郁的紫光,看起来妖异至极。
千年前,人妖魔三方打的天昏地暗,各自割据一方,直至人族出现一位大能打破这僵局,三方迫不得已签订了停战协定。此战之中魔族损失惨重,也不得已退至崖谷之后的地界,从此便很少听闻有魔族的消息传出。
听闻此族人是天生地养,对天地的灵气运用最为擅长,但月有圆缺,他们修炼虽快但极其容易滋生心魔作祟,大多魔修精神都不太正常,心中欲望执念太深,註定难以在修真大道上走的太远。
可现如今却在修仙名门发现魔气的存在,这不得不令人深思,难不成魔族要撕毁当年的协议,可都是在天道石面前滴血立过誓的,违背此言者万雷遭身,肉身湮灭,神魂俱散。
单妙心里不由来上一丝慌乱,收回九萤草便往山下赶去。
雨细如织,滴滴打在落霞镇的青石板上,如意酒家靠窗的包间里。一穿着黑色绸衣的少年正依着窗户看街拐角处撑着伞的卖花少女,穿着一袭青衫裙,脚边的篮子上摆满了刚开的白茶花。
看样子倒是一支也没卖出去,少女的脸上写满了失落,如她脚边白茶花般干净的眸子微微黯淡,在细雨之下活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那是南海雪芝吧?」单妙指着那个少女,「她怎么还在这。」
红招挠着头髮也有些无奈:「怎么撵都撵不走,我能有什么办法,非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单妙一口酒水喷出来:「怎么不是你?」
红招擦了擦脸古怪瞪了他一眼:「我也想,那小姑娘长的倒也清丽放在眼前看着也算赏心悦目。只是人家说了你曾经便救过她一次,现如今再次相遇是上天给你们缘分,她一定要生死相许,嫁给你做牛做马……」
单妙手中的酒杯都差点被吓掉怒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红招看着窗户下的小姑娘,似有所感,那小姑娘回头望他。
「上来。」红招张了张嘴,指了指旁边坐着的黑衣少年,「单妙来了。」
那穿青衫裙的小姑娘立马高兴地眯着眼笑成月牙,往如意楼跑了几步又急忙回头将那篮子拎起来撑着伞往楼里跑。
「看,小姑娘多高兴。」
单妙将手里的酒杯甩向红招:「闭嘴。」
「恩公,你来了,红招大哥就说你会来看我。」小姑娘眼亮晶晶地进来,将篮子里的花递过去热情道,「恩公这个送给你,我去今早刚摘下来的。」
单妙避不开接下来:「谢谢。」
「恩公客气了。」
单妙听这一句又一句的恩公脸都发黑摆手勉强笑道:「叫我单妙就行。」
「不行怎么能冒犯恩公呢?我爹娘从小就教导我有恩必报。」
单妙:「……」
一旁的红招听的脸都要憋笑红了。
单妙额头冒黑线:「那你叫我一声单师兄也行,恩公就算了,我也不需要你什么生死相许……」
站在原地的小姑娘猛地抬头惊恐道:「恩公…不单师兄,报恩还要以身相许吗?」
单妙愣住随即恼羞成怒般地朝红招扑了过去:「你这个骗子。」
红招笑的前仰后合,趴在榻上捂着肚子不能自已,被单妙按着揍了一顿才揉着脸:「不用不用,他逗你玩的,念念你说单妙曾经救过你是怎么回事?」
名叫念念的小姑娘看着闹腾的两个少年虽然不懂他们在笑什么,也咧嘴笑着:「我第一次下山被炼丹的道士捉去,是单师兄救了我。」
单妙努力想了想脑子也没浮现出念念的记忆,指着自己疑惑道:「你确定是我?我没去过南海啊?」
「是在单师兄这么大的时候,念念见过你一面。」念念说着比了个到自己腰部位置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大姐姐。」
单妙噢了一声拍手:「我想起来了,在我五岁那时候我师父带我出去过一次。我好像记起你来了,就被爹娘强行灌注千年妖力的那个傻…妖…」
草药类的精怪活在这世上就像是个笑话,小的容易被人抓去炼丹也好养个长期药票也罢,老的就更不用说更容易被人抓着炼丹,谁叫这些精怪越老越入药呢?所以将千年灵力注入给女儿的爹,不知道是想女儿有自保之力还是希望女儿早点死。
念念被说的红着脸辩解:「我爹娘被人间修道者追杀,逃回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只好将自身灵力传给我,没想到我下山第二天就被抓住了,幸亏有单师兄在。」
单妙摆手:「救你的是我师父,和我也没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