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她惆怅地说——如果不开心的过去能忘记,该多好。
叙说至此,林天远阴惨惨地笑了起来。
他复述着她当初的那句话,「如果不开心的过去能忘记,该多好……」
林天远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封诣寻。
「我如梦初醒——」
「我终于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我会成为拯救她的人。」
「就算是你,也不能阻止别人喜欢她!」
「更何况,你、配不上她——」
封诣寻,不过是有个厉害的父亲而已。
迟觅和他在一起之后,并不幸福。
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
封诣寻勾唇冷笑,给他鼓掌,「说得很好。」
好一句,他才是先出现的那个男人。
也好一句,他配不上她。
他将那本书,推到了他面前。
厚重陈旧的书第一页展开,便是她亲手写一行字。
以及,林伟业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旁边的日期。
林天远愣住。
这本书……
封诣寻并不想多解释什么。
觅觅,她根本不喜欢经济学,也不喜欢木槿花。
更不可能喜欢蘑菇。
她只不过是个对路边的小狗,都会微笑的女孩。
仅此而已。
他看向那一把木槿花,视线落向对面身体已经微僵的林天远。
「我配不上她,你这种脏东西配?」
「前年五月,你在另一家医药公司任职。」
「整整一年里,你约过的女人,我能查出来的就有二十多个。」
「去年八月,你在东京出差,都没忘记这件事。」
短短几天时间,他已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林天远被揭了底,脸色发白,鼻翼冒出一层汗珠。
办公室里,空调温度很低。
紧张之下的热息,似乎让他的眼镜镜片,也蒙上了一层雾。
林天远挣扎着,继续维持自洽,「封总,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你连这……」
封诣寻打断了他,「我不管这些。」
「不过,你至少有三篇论文,剽窃英国一位教授的学术成果。」
「你父亲,那位经济学教授,一把年纪了,还猥亵没毕业的女学生。」
「你母亲,帮着遮掩家丑,不惜花重金息事宁人。」
说话间,他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坐在对面僵着一动不动的男人。
「你林天远——」
「是什么脏东西,也配说喜欢觅觅?」
林天远没有回话,满脑子都是屈辱与不甘。
他没有个好父亲,不过是这样。
如果他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一声不吭。
封诣寻缓步来到他面前,「我可以让你全家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为最大的笑话。」
「或者,打断你的双手双脚,把你弄去缅甸,让你好好享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你正好,能在背后骂我仗势欺人了。」
林天远听到这番话,隐隐颤了颤。
一想到那些丑陋的消息满天飞,他便坐不住。
下一秒,一隻手不轻不重地抓起了他的一把头髮。
林天远的头被迫抬起。
直直地对上了那双灰黑色的寒戾眼眸。
封诣寻鬆开他,语气淡淡的,「我不是什么好人。」
「但你,水平还太低,不配我对你下作。」
对他来说,林天远只是又一条没有分寸的小狗罢了。
这样的小狗,从来都不只他一条。
终于,僵了许久的男人滑下沙发,跪在了地板上。
林天远微颤着开口:「药是我做的,伤害她的事情,不是我干的……」
「是你们……你们封家的小残废……」
「她和迟觅有矛盾……」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件事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有所觊觎,暗暗窥伺,却也只有这个胆量。
投毒可是犯罪,他终究要为自己留一手。
封绮柔双腿瘫痪,她自己在研究生物神经学。
与他,是多有联繫的网友。
林天远顺水推舟之下,她还真给迟觅下毒了。
然而他的自认高明,以及建造起来的道德高点,都已土崩瓦解。
封诣寻看向一旁的木槿花,「林先生看来还是很识趣。」
「那天的花也是你送的,自己收回去,这点小动作,我不与你计较。」
话音落下,他漠然将双手插放入西裤口袋。
所有人都认为,他只不过是有了个厉害的父亲。
才有着为所欲为的资本。
随便他们。
林天远这男人,早已给自己洗了脑,让一切显得理所应当。
说到底,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丑陋与骯脏。
他只想把她变成自己的小白鼠。
说什么喜欢,根本原因,或许是,没有人会为他的研究做试验品。
自以为是的科学傲慢。
他大概只说对了一句话。
封诣寻确实不能阻止别人喜欢迟觅。
但,他不会容忍,那些不干不净的喜欢,来玷污她。
至于封绮柔……
他很意外,这女人这么大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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