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夜晚,都起了雾,还有……他都遇到了危险,都很害怕,或许在心里还非常的想家。
他是个画家,他总是对情绪的表达格外的敏感。
他总觉得,那片空间或者是那扇门的出现,与他的情绪息息相关。
可这样的猜测,实在有些过于无稽。听起来一点也不科学。
「你们检测得怎么样?」他反问道。
闻子衿摇了摇头:「有强干扰,很多检测手段都没办法得到结果。不过通过干扰范围来看,别墅两边的围墙是可以扩大的。现在两边太窄,只有步道,无法行车。很多物资都没办法弄进去。」
提到这个,闻子衿也有些发愁:「现在最让我们困扰的就是,要怎么拆才能不对这片空间造成影响。」
闻柏舟一听,丢开画笔一跃而起:「我去看看!」
他一溜烟儿的跑下了楼,完全无视了坐在客厅的律恆与严峰。过了没多久,他又跑了回来,横穿了客厅从大门出去了。
律恆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走,见闻柏舟消失在墙后,律恆的目光许久都没能收回来。
可不一会儿,闻柏舟又跑了回来。他依然谁也不理,自顾自地去了后院。
律恆彻底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追着闻柏舟往后院去,刚迈步进去,就见闻柏舟在爬墙。
律恆:「……」
闻柏舟脚底一滑,律恆眼疾手快去扶住了闻柏舟的腰:「你在做什么?」
闻柏舟借力翻身而上。
他跨坐在围墙上,背对着初夏的阳光冲律恆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对他说:「你上来。」
第23章 【二更】
闻柏舟人在逆光中, 似乎连身体都变得虚幻。
律恆看着他伸出来的手,那双本该纤细白净的手上有着许多干涸的疤痕, 是之前训练出的血泡干硬结痂。
如果继续训练, 这些痂痕会一层迭一层,慢慢变成保护皮肉的厚茧。
这本该是一双拿画笔的手。
律恆握住他的手,几乎轻巧地一跃而上。
就在他踏上围墙的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余星野渴望留在这里, 甚至想要拔枪轰窗。可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 还可以翻墙?
这栋别墅的围墙并不太高, 相比起保护屋内的屋主, 它更像是一种装饰性意义。
是规则的力量, 让他们忽视了边界?
律恆站在上面, 仔细观察着别墅的后院。这个后院虽然不宽, 可也绝对不窄小。它应该能容纳两辆普通大货车并行, 所以他们的战车也能直接从门外衝进来。
但到了建筑区域, 建筑本身与围墙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变得格外狭窄,最多只能容纳三人并行。
他将视线收回, 扭头看向另一边。
在围墙的另一边, 他看见的是熟悉的天昏地黑的景象。虫子已经全部消失了,地面的凝冰受过这一遭, 碎了不少。偶尔会有鸟略过, 落在地面上寻找残余的虫子。但它们大多不会停留太久。只短暂的寻找一番,就会去下一个目的地。
「你看见了什么?」闻柏舟问他。
「外面。」律恆说,「峄城的城郊。」
闻柏舟若有所思:「我看见的就是我们小区。你能出去吗?」
律恆试探着伸出手, 刚伸出围墙十几厘米, 他就感受到了阻力。这股阻力微弱但明显。律恆想了想,猛地用力一推——微弱的阻力顿时化作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将他的手牢牢阻隔在原地。
闻柏舟看懂了:「你出不去。你们唯一被允许的通道,只有后院那扇门。」
他说完就安静了下来。
2099位面唯一的通道是那扇2025其他人看不见的门。2025的其他人可以从各个角度进入这栋宅子,但他们却没有去往2099的通道。
而唯一特殊的,则是他这个房主。
那如果……
闻柏舟探头看了看附近,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吃饭去了,这附近并没有什么人。他
抬头看向律恆,问:「你的枪呢?」
「交给信息组了。」律恆说。
闻柏舟明显不相信,探着脑袋往他身后看。律恆问他:「你要枪做什么?」
「唔……」闻柏舟蹲下来扣了扣围墙,又转过身直接跳了下去。
他上墙脚滑,下墙却很稳。落地屈膝缓解了冲势,他站起身说:「你下来。」
律恆跟着跳了下来。就见闻柏舟敲了敲围墙:「我想给它拆了。」
「没人会同意的。」律恆说,「为什么想?」
「总得有个道进车啊。」闻柏舟说,「你能站在上面,手也能往外延伸十几厘米,理论上围墙不是你们的边界,围墙之外才是。那它应该可以拆。」
律恆却问他:「如果拆了,边界跟着崩溃怎么办?」
闻柏舟沉默了下来。他摸着围墙,好一会儿才说:「我感觉应该不会。」他说完又看向了后院大门的那扇墙:「就好像我觉得,那扇墙一定不能动一样。但这面墙可以。」
那扇墙与别墅里的其他围墙格格不入。它陈旧、粗糙、遍布了岁月的痕迹。其他墙体却依然崭新雪白。
闻柏舟琢磨了一会儿,试探着道:「先开个洞?你记得客厅墙上的那道黑痕吗?就是你的雷射枪造成的。既然空间边界在外面,我感觉我们可以试试。」
律恆也看向了那扇让他们通行的墙。他沉吟许久,才抽出枪:「去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