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伸手去牵住了秦楼。两个人手牵着手,问他:「出口在哪里?」
能量体懵了:「……你们就不能为了人类的未来再努力一下吗?」
秦楼指了指鹿游原:「他,受害者。」
手指一弯,又指了指自己:「我,受害者家属。我们不太想和一个加害者说太多。」
眼看着两人连呼吸器都重新戴上了,能量体终于急了:「那个……那个,你们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两人没说话,不约而同地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就是……找不齐全也可以,比较小的地方我自己能慢慢恢復。」能量体说,「那些小颗粒的山之心在外面,能量也会慢慢溢散失效的。它们本身就是天道的一部分,所有力量都会反哺给天道规则。拿着山之心的人,也没办法作恶太久。」
他这人的说法让两人心里鬆了口气。秦楼趁机问:「按照你的说法,它们吸引能力者过去争夺,也是力量反哺天道的一部分?」
「对啊。」能量体说,「虽然本身就是一个末日灾变的世界,但是在裂变之初,是天道动盪溢散的力量让你们有了异能。你们人类和尚怎么说的来着……」他翻阅了一下两人的记忆,恍然大悟:「就是清气!天地清气嘛,就是这个东西。」
很少看小说的秦楼对此不太了解,看了很多小说的鹿游原对这个东西也没有一个直观认知。
「总之就是一种能把力量具象化的……力量吧……」从两个人脑子里来理解世界的天道婴儿,也没办法解释那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就是……你们只需要帮我找到那些很大块的山之心就行了。」能量体说,「它们会藏起来的,应该不会被什么人吸收掉。」
鹿游原想到湛寂和尚,觉得他融合的那颗山之心,肯定不小。
「有什么安全的方法把山之心从人体里剥离吗?」秦楼冷静地问。
能量体上上下下飞了半天,才吶吶地道:「没有。一旦融合了,就是山之心提供能量给人体。他们会变得很强,可他们原本不应该那么强。一旦失去山之心,以前使用的力量就会由人体自身来承担。不管怎么样,都会死掉……」
秦楼与鹿游原对视一眼:「如果找到了山之心,我们需要来这里找你吗?」
「嗯……我暂时不会去别的地方。」能量体说。
鹿游原压下了那句「是不会去,还是不能去」的问话,只说:「我们会尽力。但一些石头在别的势力手里,我们或许拿不回来。」
「那……那……」能量体急了半天,才又说,「把最大块的那个石头找回来就行!它不会这么大,会藏起来,可能会把自己变得小小的。但是到了我面前就会变得很大!」
「你这说法,说了等于没说啊。」鹿游原嘆了口气,「小的不要,只要大的。可大的会变得小小的。我们怎么找?」
能量体安静了下来,他沉默了很久也没有说话。
秦楼把特製手.枪拿了出来。里面那颗小小的山之心,红色的微光正一明一灭的与本体呼应。秦楼抠出那颗石头,直接按在了巨型山之心之上。
石头的表面绽起耀眼的红光,只一眨眼,秦楼手里的山之心就消失不见:「我只能先把这一颗给你。别的真的不太好找。」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能量体连白色的光都显得能量不足一般,即使刚有了补充,也暗淡了下来。细碎如同萤火的微光在他身边溢散,巨大的大厅里像是瞬间布满了萤火虫,显得格外梦幻。
他一个球孤零零地缩在一边,看起来可怜得很:「要是找不到,那就算啦……」他声音细小,不仔细听都听不清:「让你们帮忙找,本来就不应该。我送你们出去吧……」
「叮——」
话音没落,大厅里突然想起了铃声。那声音悠远,仔细一听,又有些像佛寺万钟。钟声一响,漫山遍野的倦鸟就会伴着晚风回巢。
「叮铃——」
铃声不绝于耳,同时,在铃声之下,还伴随着一个故意踩得很重的脚步声。
洗得发白的袍子无风自动,湛寂指着一支紫藤花,慢慢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阿弥陀佛。两位小施主,贫僧有礼。」他宣了声佛号,遥遥地弯下了腰。
「湛寂师傅。」两人回了一礼。
「眼见两位小施主安好,我就放心了。」湛寂轻柔地说,「小秦施主状况不太好,一会若是有空,贫僧给你瞧瞧。」
「多谢大师。」秦楼说,「你怎么会来此处?」
「眼见你们有所求,我便来了。」湛寂笑着说。
这个和尚从来见人先笑,态度一贯和软。这时候随着他的微笑,周围的环境却骤然明亮。金色的莲台从他脚底绽开又熄灭,每走一步,都有一朵莲花在脚下开谢。
他几个小步就到了两人身前,一脸肃穆的模样,连脸上那张猫眼眼罩都显得没那么可笑了。
「小秦施主,听说你遇险,令兄非常担忧。他正在来寻你的路上。无论如何,也要保重自身,别让秦关施主空走一趟。」湛寂低声叮嘱后,就转头对着能量体说,「你要山之心,我便来了。」
「湛寂师父,你……」鹿游原刚要拦,就见湛寂笑着摇了摇头:「鹿小施主无须多说。我遵循我的信仰,所行所做,皆出自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