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进回报说宁世子过来了,书杰忙放下密报起身相迎,看见换了一身天青色锦袍的齐浩宁神采奕奕地大步踏进来,哈哈笑道:“到底年轻,睡几个时辰就恢復了,感觉还好吧?”准妹夫有惊无险、全须全尾地平安归来,书杰自然打心眼里高兴,今早齐浩宁向后倒下的时候,他的心都纠起来了。
齐浩宁讪讪笑道:“谢谢大哥,我很好。”今日还真是糗大了。
书杰也知他尴尬,没有继续打趣,两人开始研究刺杀的事。
可惜,齐浩宁能说出来的同云霄和影子相差不多,那些黑衣杀手十分狠辣,目标明确,直取齐浩宁性命,一旦失手立即断气(明显是毒发),不留丝毫痕迹。
齐浩宁嘆道,若不是那些神秘的黑衣人突然冒出来,几乎与第三批黑衣杀手同时出手,恐怕……他至少也得受伤。
“看不出那些是什么人,”齐浩宁蹙着眉头回忆,“但是能感觉到他们的目标似乎也很明确,就是保护我,甚至可以舍身保护我。”事实上,他亲眼看见两个黑衣人为保护他死了。
难道真是雍亲王派来的人?书杰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宁儿,你觉得,那两伙人有可能认识吗?”
“应该不是,”齐浩宁摇头,“一个黑衣人挡在我身前生受了杀手的一刀,那杀手挑开了他的面巾,眼里没有任何惊讶或疑惑。”
“那会不会是你父王的人?”书杰对这种可能又添了两分信心。
齐浩宁却是更加肯定地否认:“不会。”父王确实疼爱他,但自小就不希望他有依赖性,在黑鹰追杀他之前,他身边一直是没有暗卫、影卫的。
“不过,”齐浩宁突然想起什么,“有一点真的很奇怪。”
书杰也扬起眉,直直盯着齐浩宁,这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齐浩宁继续道:“我说不清楚,贾云凹假扮我往另一个方向跑的时候,杀手中有一道热切的视线在我躲藏的方向停留了一小会儿,虽然非常短暂,但我真的能感觉到,只是,感觉到的不是杀意,而是……呃……那种奇异的感觉我形容不出来。不过那时我被影子制住了穴道,想抬头看一眼都不能。”
书杰大奇:“你的意思是那些杀手中也有人在帮你?”
齐浩宁苦笑:“说不清楚,总之很诡异,我甚至感觉那道视线应该来自我认识的人,呃,如果不是明知道那些人是来杀我的,我都要以为是同我很亲近的人在关注我。杰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太疲累,出现幻觉了?”
书杰却是皱了眉头,内力高的武人本就比一般人敏锐,齐浩宁又用了不少书瑶特意增灵过很长时间的饮食、药材,他的五感应该也要强过大部分人的。
……
第二日一早,齐浩宁和书杰刚要进宫,消息传来,李挺之和贾云凹寻回来了,巧的是,在一处断崖救了身受重伤的贾云凹的,竟是刚从西南回来的忠国公世子钟嘉义。
齐浩宁赶紧派人请来善于治伤的太医,同时,书杰也让勇进去书瑶那里取高明德留下的外敷、内服的伤药。
贾云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撑不过去,再看见太医的神色,更是死心了。在太医去向齐浩宁和书杰回报的时候,悄悄对照顾他的丫鬟说,他想求见宁世子一面有事相求。
当齐浩宁带着勇进刚取回来、两位太医肯定了的伤药匆匆赶进来的时候,床上的贾云凹“噗通“滚了下来跪在地上:“属下唯一的心愿就是在建功立业之后认祖归宗,完成娘亲的遗命,也不丢父兄的脸面。可是现在,属下怕是没有时间了……”
第440章 消息(昨日二更)
阳光不浓不淡,不温不火,满眼的葱茏绿意浸满沁人心脾的暗香。一阵风吹过,坐在窗前绣花的书瑶下意识地耸了耸秀气的琼鼻,鼻尖满是清新的香味。
书瑶一向喜欢这样的初夏的味道,于是,放下绣绷,抬头远眺,天空很蓝,云朵很白,惬意的她一任自己思绪畅游。
刚才大哥让勇进回来取伤药,害她吓了一大跳,以为昨晚那些黑衣杀手又来了,还好勇进说是随宁世子回京的下属受了重伤。
那些人是为了保护齐浩宁受伤的,书瑶自然不会吝啬,将红木箱里增效许久的伤药都取了出来。昨日齐浩宁往后倒下的那一刻,她的整颗心都提起来了,脑袋里霎时一片空白。那时她才知道,不知什么时候,齐浩宁在她心里已经很重要。
软软的、如白絮一样的云朵在锦缎般的蓝天上游走,好似此时在书瑶心里游淌的似水柔情……
宁世子这会儿是进宫了吧?出来后会与大哥一同回来吗?他好像又长高了些,不知道是不是瘦了的缘故,所以看起来更高了。都说南边的海风将人的皮肤吹得很黑很丑,他倒是没有多黑,而是一种很好看、很有阳光味道的颜色,呃,像前世在乡下看到的小麦的颜色。
因为瘦了,一张俊脸越发棱角分明,更添了两分阳刚和成稳的气势……
义父说,男子要经历风雨和摔打才能真正成熟,更加懂得什么叫担当。否则,年龄虽然在增长,书虽然读得多,却并不一定知理,不一定能承担起一个家。
她不确定宁世子现在是否真如义父期望般的成稳、有担当,但她知道像薛明郎、阮文新之流,无论读多少书,甚至金榜题名,却永远不能把“担当”二字写得理直气壮。前世的她一心盼郎君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带她共享荣华富贵。而今世,她只希望她的夫君真正理解“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含义。
突然,书瑶的脸一烫,她竟然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