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逸手里的刀叉顿了顿,许知鱼又道:「你很多时候的选择,其实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单纯只是为了反抗他。可这样的反抗带来的,不过是表面上的摆脱。如果不能真的想明白,那可能一辈子都要被他所影响。」
「是这样……吗?」谢逸有些迷茫。
因为他觉得,许知鱼好像一针见血说到了点上;但他似乎又不是很能接受,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他爸替他选的一些东西。
「慢慢来。」许知鱼倒是无所谓,「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过得轻鬆一点,不要总是为了跟爸之间的事,就闹得自己很彆扭。不过,如果现在这样的选择会让你觉得轻鬆的话,也没必要去改变。只是我觉得,这些年来,你并没有因为这些选择而变得轻鬆。」
谢逸没有回答。
或者说,沉默就已经代表回答了。
许知鱼见此情景,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两个人沉默着吃完了晚饭,沿着林荫道走回了酒店。
进门后,一直沉默着的谢逸才缓缓开口:「我想,老婆你说得对。好多时候我总是在逃避,但逃避能解决的困扰只是一时的。仔细想想,从上学到现在,横在我跟他之间的,其实都是曾经那一件一件的小事而堆积起来的问题。」
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许知鱼笑着说:「现在想明白也不晚。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不是吗?」
「恩。」谢逸也做出了决定,「我不会再逃避了!我想真正地摆脱他的影响。」
就先从钢琴开始吧。
趁许知鱼去洗澡的功夫,谢逸联繫了马哥,先说了上午遇到粉丝合影的事,又拜託马哥帮自己找个业内的钢琴老师。
看到谢逸消息的时候,马哥差点以为是许知鱼用他手机发的,还确认了一下:【谢逸?还是许知鱼?】
【……我就不能有上进心吗?】谢逸有些好奇,自己在马哥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马哥回覆:【能,就是有点意外。当年许知鱼那么卷,带着他们仨都捲起来了,都没能带着你卷,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想明白一点事。】
【那看来真应该时不时放你出去度度假。对了,找老师的事估计得拖一拖,现在抽不开身帮你找,你也可以自己打听,找好了让我帮你牵线。】
【行。】
谢逸立刻给叶景程发去了消息:【帮我打听一下,业内好一点的钢琴老师,最好是在云宁的。】
【???】
【你最近是真被夺舍了吧?】正在游艇上跟人开趴体的叶景程回着消息,嘴上脱口而出几句「卧槽」。
旁边的哥们搭着他的肩膀,贱笑着:「怎么了?公司倒闭了?」
「呸!乌鸦嘴!你公司倒闭八百回,我公司也倒闭不了。」
「那是你爸喊你回家相亲啊?」
「没有,是我哥,我表哥。」叶景程说,「除了谈恋爱,其他什么事上都比我还摆的人,竟然突然要上进了,你说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爱情的力量吧?」哥们儿一语中的。
叶景程突然又不那么惊讶了。
如果是许知鱼的意思的话,那这还真不是夺舍,纯属他哥的常规操作罢了。
「对了,你这个表哥,是谢氏那位太子爷吗?」旁边哥们儿好奇问。
「恩。」
「什么时候叫出来一起玩啊,也给兄弟们牵牵线、认识一下呗。」
「那估计是不太可能的,」叶景程摆摆手,「我嫂子管得可严了。」
哥们儿不以为意:「管这么严,让你哥换个老婆不就得了。」
叶景程幽幽看了他一眼:「你这话出去可千万别说啊!要给我哥听到,非得给你记小本本上不行。在我哥那里,我嫂子管他是爱他,不管他的话,他就要怀疑我嫂子是不是没那么爱了。」
「草!」哥们儿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杯子里的酒都差点端不稳撒出来,「上赶着求老婆管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嫂子,有点东西!」
如果不以经济来论的话,许知鱼确实是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有点东西」。
对此,叶景程十分认可地点点头:「确实,他真的很牛。」
没得到叶景程回復的谢逸,又把叶景程关回了小黑屋,听着浴室传来吹风机的声音,起身拿了换洗的衣服进去。
洗手间里,许知鱼正在镜子前吹着头髮,从镜子里就看到身后的谢逸正在脱衣服。
「进去脱。」目光从谢逸腹肌上移开,许知鱼撇开视线说。
然而谢逸非但不听,还凑过来,在他脸上嘬了一下:「老婆好香啊!」
放下吹风机,许知鱼瞪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听着浴室里传来了水声,许知鱼打开了行李箱,找到了被谢逸带来的那些。
平光的金丝眼镜,粉色的猫耳发箍,看起来很好撕的衬衣,还有那件白色的风衣。
衬衣尺码有些偏大,许知鱼穿上之后发现,这是谢逸的尺码;金丝眼镜谢逸直接买了三副不一样的,许知鱼对着镜子挨个试了,挑了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