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久的心跳仿佛到了极限。
沈一泽的手仍没松,他们站的很近,而且自己后背贴着门板,沈一泽站在他身前,很像自己被壁咚了。
沈一泽:「被人看到我们私下有来往不太好。」
「那,那我走......」路宁久也忘了问他怎么提白听眠了。
「别走。」沈一泽又拉住他,「但现在非工作时间,你不用在意。」
「你刚刚......」
「啾啾。」沈一泽柔声喊他的小名。
路宁久怔怔凝视着他的双眼:「你,你还记得啊......」
「我为什么不记得,明明当初不告而别的人是你。」
「我......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事情发生的突然,再说那时我也没必要和你说吧。」
「后来我去找过你。」
路宁久震惊:「什么?」
「有一天白听眠突然联繫我说你遇上了麻烦。」
「哦,我想起来了,那是当时在酒吧打工不小心得罪了人。」
「对,他告诉我后我就过去了,他还给了我你打工酒吧的地址。」
路宁久心内的震盪久久不能平息:「你过来干嘛?」
沈一泽答非所问:「我过去后,就看到你和白听眠在一起,你好像不需要我帮忙。」
「然后你就走了?」
「嗯。」
「......你误会了,我也不知道你会来,只是你来的不巧,小白刚好在,就帮我解决了。」
「你和白听眠很熟?」
「国外有一次偶遇了,学校都在同一片,华人嘛,也有自己的交友圈子,就这么熟起来了。」
「哦。」
路宁久手仍扣着掌心,不知要不要问他为什么来找自己,他是真没想到沈一泽能在拒绝自己表白后还过来。
「我过去......我也不知道我过去干嘛。」他没问,沈一泽却自己主动说了。
「反正就是白听眠把事情告诉我后我什么也没多想,就订了机票。」
路宁久低垂下眼不敢看他,心底深处涌起的欣喜如奔流不息的热浪。
他不想自欺欺人,自己在与沈一泽重逢后的所有反应都证明了自己还喜欢他,可他不敢赌沈一泽也喜欢自己。
或许他只是顾念竹马情谊才找自己的呢,他更不敢问,万一又像五年前那样,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呢。
沈一泽也放开他:「要一起吃饭吗?」
「你不跟那个女生一起?」
「我跟她又不是男女朋友,她另有约了。」
「那她为什么......那样挽着你?」
「我是被她拿来气男友的工具人。」
「哦,这样。」
「啾啾,你是小醋包吗?」开门时,沈一泽转身笑着问他。
「额,啊?」路宁久的脸腾地红了。
就算他可以说服自己,沈一泽现在和自己继续说话全看在以前的情份上,可这话里的宠溺感觉真的好浓好浓,他不认为是错觉。
可是沈一泽会喜欢自己吗?路宁久更不敢想这个可能。
所以应该还是自己多心了吧。
大脑已经没有足够的脑细胞支持他对这个问话想怎么回答了,只懵懵地跟在沈一泽身后,进餐厅时撞到了他的后背。
沈一泽连忙停下来转身撩起他头髮给他揉额头:「没事吧?」
「没,没。」路宁久躲开他的触碰,这样的沈一泽他太不习惯了。
吃饭时也心神不宁的,无数次想开口问沈一泽,现在有没有对象,大学时有没有谈过恋爱,还喜不喜欢乔映了,却是一句也没能问出来。
他吃了几年西餐已经习惯了,沈一泽却吃不惯,只吃了一点后就放下刀叉,撑着手肘看对面的他吃。
路宁久被他看的不自在:「你吃不惯的话早说嘛,我们就吃中餐了。」
「没事,入乡随俗,我只是吃饱了。」
路宁久也拿他的嘴硬没办法,更不好意思吃太久了,也加快了速度,吃完饭后他主动问沈一泽:「要不去我们学校转转?」
「好。」
像路宁久当年去沈一泽他们学校一样,这次改为由路宁久领着沈一泽走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有他每天上课和去学校活动中心的必经之地,有他閒暇看书时常去坐的那棵银杏树下,起风时,树上的银杏叶会被吹落到他的发顶。
沈一泽同他说了很多话,他也渐渐放鬆下来,他们聊了各自的大学生活,一起吐槽了生活的不易。
他要把没有沈一泽参与的这五年人生通过这样的方式一点点渗透给他。
唯有关于恋爱的话题默契地同时避开了。
最后走累了,路宁久揉了揉酸痛的腿:「一泽哥哥,我走不动了。」
他在试探,想看看沈一泽会不会像从前那样背他。
沈一泽也竟真的蹲下来:「我背你。」
傍晚的风很温柔,路宁久趴在他的后背上,他的后颈和耳朵都近在咫尺。
「一泽哥哥,你大学......谈过恋爱吗?」
他忍不住了,在沈一泽之前问了出来。
「没有。」
「那还喜欢乔映吗?」
「放下了。」
路宁久的下一句话哽在了喉间,放下了乔映,我能有机会吗?
我可以重新追你吗?
如果他说不能,不可以呢?
很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