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到的是方正的字,投射出来的却变成江肆真的幻想着他会来,还逢人就说,活生生活成了一个痴呆患者的画面。
心不心疼他也讲不清,但莫名的,心里就是特别堵。
「乔映,要是你担心学长就去看看他吧。」沈一泽提议。
「我不去!」
徐朗也看清他的尿性了:「你不去,你还能学的进去习,吃得下饭,睡得好觉吗?」
乔映弱弱道:「有......有这么夸张?」
徐朗哼哼:「快了。」
乔映带着求助目光看沈一泽和容山。
俩人自然附和徐朗。
乔映被他们打败了:「那好吧,我去。」
然后又想到一个事,「不行,我去的话不就暴露了你告诉我吗,他又没说他出事了!」
乔映确实已经学不进了,都趴到床上躺尸了,徐朗过去拿书本打了下他屁股:「你这隻猪!」
「你丫不会自己去问啊?」
乔映翻身坐正:「不行,我绝不主动联繫他,这是我最后的倔强!」
「那你就继续彆扭着吧,我也没办法。」
沈一泽提醒他:「你看看你们课上的群学长有没有说他出事了?」
乔映连忙去看。
这个群他加了后就设了不提醒,早就被其他群压到下面,翻了半天才找到。
然后,确实看到江肆今天发了通知,说自己要住院一周,已经联繫了人代课。
倒是有合理的知道途径了,可江肆的具体住院地址还是不知道。
如果真要去,势必得去问江肆的。
但自己真要主动问,会不会显得太在意了?江肆会不会更觉得自己还喜欢他?
乔映很快想到主意,噌噌噌走到沈一泽边上坐下,给他剥橘子。
沈一泽:「......?」
乔映笑得很狗腿:「要不,你替我问候下他,然后你陪我一起去看他吧,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去。」
「我问这不合适。」
「嗯?」
「你别忘了我之前揍过他,现在去问他这个他不会觉得我很假吗?」
好像也是。
在他看容山前,容山就主动拒绝了:「别指着我,我和学长不熟。」
乔映:「......」
只有宿舍里这仨知道自己和江肆谈过,私戳课上其他人问更刻意,乔映被逼得没路了,干脆放弃。
「算了,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係没必要我亲自去看他,微信说一声,就当普通的学弟问候学长那种得了。」
徐朗:「你开心就好。」
怕乔映更炸毛,他没敢说就他这智商突然掉线,还反覆为这么个破事纠结的样,哪里像普通学弟和学长了。
想通了这点,乔映便打开和江肆的对话框,却又开始犹豫开场白。
看江肆在群里的通知条理逻辑都挺清晰的,也不像脑子有问题,看来这臆想症还是间歇性的。
所以就更不能再给他造成错觉了!
自己明显知道他住院了才来问,肯定不能装不知情,都要住院一周也不可能是小伤,更不能问他情况严不严重,直接说想去看又太直白......
一句简单的话乔映反覆删改n多次也没发出去。
最后还是他不小心手滑,发了个「我想去看看你」。
但很及时撤了。
乔映无地自容。
这下,江肆绝逼能知道自己找过他了吧!
脑子乱的已经没有足够容量让他想该如何补救了,因为江肆发了个「好」。
江肆:「为什么撤回,你不想来吗」
乔映:「......学长不好意思,我发错人了」
这么拙劣的谎根本骗不过江肆,他就知道,乔映既然说要来,就一定会来,刚刚那不过是他尴尬下为自己挽尊的藉口,说明他害羞了。
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兴许......心里也还有自己。
这一刻江肆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开始躁动起来了。
然而乔映接下来发的话又把他打回原形。
「我真发错了,我现在准备期末很忙,没时间去看你,只是想线上问候下」
某人心里呵呵。
江肆:「我很不好」
这不废话吗,都得间歇性臆想症了能好哪去。
江肆:「可我想让你去我公寓,帮我带几本书来医院」
「你弟弟呢?」
「你应该知道他在恋爱,没时间,小韵这几天中考,更来不了」
乔映忍不住又问:「那你其他家人,朋友呢?」
「我没告诉我妈,我爸......已经去世十年了」
乔映一愣,江肆其实很少提他的家庭,刚在一起的那时候也觉得没到需要深喃凮入了解对方家庭的地步,所以也没问过,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江肆父亲走了那么久了。
乔映没立即回,江肆便趁机发:「我只想让你去,因为地毯下的备用钥匙只是为你准备的」
「你还搁着呢?」
「嗯,一直没有移走」
乔映有些不自在,怎么他和江肆之间都这样了,他还没放弃?
但想想江肆的家庭,乔映自己也是失去过亲人的,此时特别能和他共情,也认输了:「行,那我帮你跑一趟」
大不了就再去把话跟他挑明。
江肆把现在的病房号发给他,乔映:「我不知道你在哪个医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