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映还不如就告诉他,他就是爱上别人了,和别人在一起了,让他还能有个念想,如果乔映和对方分开,他就又有机会了。
现在这样等于彻底判了他无妻徒刑,因为就算乔映单身,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但江肆还想在死前挣扎一番:「如果是因为过去,我跟你保证过,以后会加倍对你好,你也知道现在的我是真心喜欢你,我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可我也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当过去的事完全不存在,就算给你机会,看着你的脸也总能想起曾经,」乔映抬眼向上望着车顶,不让上涌的泪滑出来。
适才的冷静不过是他尽力为自己打造的保护伞,再狠心,他也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也会心痛。
「而一想起来,我就会怕,我不敢再喜欢你了......真的。」
......
车子平稳地在路上驾驶,虽然江肆无数次地想大白天在正常公路上飙车,来宣洩因为听了乔映那句话,心里堆砌起来的苦闷,可身侧的座椅上坐着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他不能再让他受一点伤了。
江肆用开车当回答,乔映也懂自己跟他说这些很扎心,不比当初他让自己伤心时来的少。
知道他也确实需要一个方式缓解,乔映刚好也要回学校,所以他便老实坐着,一路也没再和江肆说话。
车开进学校,停在乔映他们宿舍楼下,江肆才说:「你还会来上课吗?」
乔映抿着嘴缄默不语。
私心当然是不想,他和江肆就该儘可能减少见面,甚至再也不见,多见一次,不管自己是怎样的态度,都无形中加深了两人的纠葛。
江肆也懂了,嘲弄似的扯扯嘴角:「那我也不会当助教了。」
「帖子我会找人删除并澄清我们的关係,你不用有负担。」
他提帖子,乔映眉头轻微一动。
他在营地附近的医院照顾了白听眠一天,白听眠就想转到离他们学校最近的医院,也就是江肆妈妈的医院,这样乔映要是有事回学校也方便,叶卓帮他办了转院事宜,今天也跟着来送他了。
出于礼貌乔映送叶卓下了楼,在车边叶卓告诉他,那个误伤白听眠的小弟他已经派人去教训了。
顺便还旁敲侧击地提了江肆的伤。
他说,他挺喜欢自己的,如果答应他一个请求,他也可以顺带把那带头伤了江肆的人也教训了。
乔映没有犹豫地拒绝,只是现在想到,有点过意不去。
再怎么样,江肆都是为了自己受的伤,这不是他应尽的义务,乔映做不到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
可就算愧疚,乔映也不会表示什么,让他再误会了。
见他看自己的右臂,江肆把衣服拢了拢,下了车。
乔映也跟着下去,不明所以地看他。
江肆想摸摸他脑袋,乔映往后退了一小步,江肆的手在半空中停滞。
他却也没尴尬,收回手插兜:「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乔映有点懵,但江肆显然不是征求他意见,只是知会一声,就大步往楼门口走了。
乔映无奈,到上了楼江肆都比他走在前面几步,好似生怕乔映会不顾形象地当众赶走他。
江肆在他们宿舍门口等他。
乔映不想让他进屋,便也在门口停下:「你还有话说吗?」
「你不会再拉黑我了吧?如果我真有事联繫你,能找到吗?」
「不会啊,」乔映无所谓地耸肩,「我为什么要拉黑一个陌生学长,除非你骚扰我。」
这声学长生分,也维持着最合宜的分寸,代表他们的关係即将回归最初。
乔映这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让他们一辈子做陌生人了吗?
乔映没想等江肆接话,推门便进屋,关门前,门外的人开口:「乔映。」
乔映把门拉开了一点点,目光里却仍带着戒备:「你还有事?」
江肆突然使劲把门一推,闪身闯了进来,像他们初见那般,只是这次没舍得推乔映了。
也唤起了乔映一点记忆,愣神时他被江肆抱住,低沉的男人嗓音掠过耳畔:「如果再有人跟你表白,你能不能......不要答应?也不要......再喜欢上别人。」
「算我最后求你。」
乔映无声地笑:「我凭什么听你的?」
江肆也不知道凭什么,明知现在的自己没立场提这种请求,乔映更不可能答应,他还是要说。
乔映会怎么答不重要,江肆只是想在尚能感受到他气息之时,祭出了所剩无几的自尊来挽留他。
反正他在乔映跟前早就无尊严可言,这会倒也无所顾忌了。
他既没说话,手上也没加紧力道,乔映正想推开他,就被他鬆开了。
又说了个「好」字,弄得乔映想怼他都没理由。
门外室友们的谈话声渐近。
乔映鬆了口气:「学长,我室友他们回来了。」
「嗯,那我走了。」
只是他嘴上说要走,实际心里却舍不得这么快离开,故意磨蹭了下,外面的仨人一推门就赶上屋里俩人面面相觑。
容山:「哎?你们復——」虽然没撞见他们亲密,但也是少见的和谐,复合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
徐朗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走:「不会说话就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