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混乱不堪的一晚,又是第一次,他对自己身体的承受程度也有数,但人活着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话都说出口了,即便是爬,他今天也得爬出去。
他也不喜欢听江肆在这时候还拿这种事来调戏他,明明昨晚缠着自己那么狠的人是他,下了床却能翻脸不认人。
乔映穿好衣服出来,只冷冷瞥江肆一眼,往门口走。
他走的很慢,不止是身体所致,心里也在想江肆会不会挽留他。
只要他服一下软,他就不走了。
可直到他快走到门口,也没听到江肆开口。
手按上门把那刻,江肆说:「要走就走,你回去好好冷静一下。」
乔映一咬牙打开门走了。
抹了把眼眶,还好没真的在他家哭出来,不然更丢份。
不顾没吃早饭,出了江肆家他没回自家,而是去了昨天江肆带他看电影的商城。
昨天中午他们在一家餐厅排队等位置时,乔映跟江肆说要先去逛逛,江肆同意了,他便自己溜到之前在这层看到的一家首饰店里。
他都想好了,既然江肆不喜欢他之前给甜甜准备的那条项炼,那就干脆买新的,刻上名字,还加了钱让人家快点做,等项炼做好再通知他来取。
柜檯的导购正巧还是昨天那位,昨天乔映说定製需求时自然也说了二人的名字,导购从名字就盲猜出这俩都是男生,所以对乔映也有印象。
以为他是来催的,忙道:「乔先生,您的项炼还没做好,要不——」
「不用加急了,按正常工期定製就好,昨天我付的加急钱退回来吧。」
「哦,好的。」导购也不多问,直接去操作了。
乔映差点脱口而出不要了,但做事还是得留有一丝余地,他们还没到分手这步,等和好了再送也是一样的。
也许是有过一次被江肆哄好的经历,事已至此,他心里依旧对江肆回过头找他和好还抱有留恋,既然有一就能有二,不是吗?
事情办妥后他在店门口和一个人擦肩而过。
他没太注意,对方却把他拦下:「哎小兄弟,好巧!」
乔映这才看向那人,想起这是江肆那个误会过他们的室友,也带了女朋友来挑首饰。
大抵女生也知道男生直男审美,见他遇到认识的人,也不喊他,自己进去挑了,那哥们得了空,便抓着乔映手臂絮叨:「你是不是也要定製项炼,要给江肆对吧?!」
乔映没否认,对方更激动了:「原来你们真在一起了!江肆之前也给我炫耀半天在追你,怎么追到手就闷声不吭了,也太不够朋友了。」
「你说什么?」乔映突然也抓紧了那人手臂,「什么炫耀?」
大兄弟自打遇上他就没听他开口说一个字,被他猛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哎也不是炫耀,就是和我说在追你,
不过关于怎么认识你的也没具体说,你居然不知道啊?那我可得跟你好好唠唠,让你看看丫有多闷骚。」
他把乔映拉出门口,寻了个清净的地儿:「就我遇见你那天,特么我们宿舍我买的水果全被他拿走了,
回来后我问他他跟我说送人了,我就知道事情不对,看到你来我们宿舍我就嗅出点苗头了。
这事他倒也没打算瞒我,那天就跟我坦白确实想追你,还主动找老赵说要去你们班当助教,老赵之前上课可从没找过助教,要不是江肆申请,才轮不到他呢。
所以说丫腹黑啊,他那会应该不知道你具体有什么课吧,但老赵那门课你肯定得修,所以去当他的助教绝逼能见到你......」
大兄弟见对面的小孩跟傻了一样只呆愣地看着他,自己全程就像在讲单口相声,又被看的发毛,终于觉得累了。
「不是吧你就算不知道,之前也没想过吗?我们修的方向是犯罪心理,老赵怎么可能是江肆的导师。」
「我知道老赵不可能是他导师,但之前不也有老师会找其他老师借好学生当助教用用吗,
而且我也听说当助教能赚学分,以为是老赵让他去的呢,不止我,我们课上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大兄弟直嘆现在的小孩都太单纯了,看乔映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宛如看到一隻羊进了狼窝。
他揽着乔映,给这段故事下了个结论:「总之,江肆对你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他说了那么多,后面的话如云雾在乔映脑子里挤成一团,只这句,晴天霹雳般炸开了。
乔映拜託他不要把自己买项炼的事告诉江肆,对方答应了,他在门外又站了一小会儿,还是打消了取消这个订单的想法。
其实这些事可大可小,跟江肆那次欺骗比起来一下子变得微不足道,初见时江肆没明说那水果不是他买的,乔映甚至也觉得没什么。
毕竟那会才认识江肆,他也没因此有什么很大的心理波动。
只是突然醒悟,原来这样的事他不是第一次干,难怪之后骗自己时那么信手拈来。
大兄弟的话一遍遍在他脑中迴响,但事实如何他只想听江肆亲口说,可今天实在是太累,爸妈已经旅游回来了,他现在这身体状态也不敢回家让他们看到。
乔映只好随便找了个地填饱肚子,回学校躺尸,决定明天再去找江肆。
结果刚进校门就和许笑狭路相逢,乔映皱眉从她身边走过,许笑却挡在他身前:「之前我想着要是你喝多了不小心失了身,江肆肯定不会喜欢你了,没想到还是侥倖让你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