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把他从我身上移开,轻柔的放在床上,他身上的血迹在床单上晕染开。
可是我的房间里并没有疗伤的药。
而且看他身上的伤,刀伤,枪伤都有。
我有些着急,急忙就要出去给他找医生,再不济我也要拿个医药箱过来。
却在这时,周妄忽然拽住了我的手,他声音虚弱:「先别出去。」
「这么重的伤,肯定要治的……你,你别吓我。」
他手上也都是血,我越看越心慌。
「再等一会……」
我看他坚持,也就只能听他的话,我在床边坐下,一直低声跟他说话,希望他能保持清醒。
过了一会,就在我没有办法再坐视不理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江安柏的声音传了进来:「洛心葵,你房间里出了什么事?我刚刚听到很大的动静。」
我一个人救周妄肯定不行的。
我短暂的犹豫了一下,问周妄:「江安柏能信吗?」
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我瞬间起身去给江安柏开门,然后直接就把他拽了进来。
江安柏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人,瞳孔轻轻颤了一下:「这是周妄?怎么伤成这样?」
「你知不知道靠谱的医生?」
说到靠谱的医生,我想起了陈术,他肯定会救周妄的。
江安柏还没说话,就被我打断了,我直接说:「这个时间点,你能不能把我和他带出去?我要去外面找医生。」
「大楼里也有医生。」江安柏皱了下眉,直接说。
「他们我都信不过。」
江安柏挑眉:「那你信得过我?」
我重重点头:「江安柏,我信你。」
江安柏怔了一下,然后用被子把周妄包了起来,说:「我可以把你们带出去,事后要是问起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好。」
「江少司令,这次真的多谢你了。」
周妄现在毕竟还是叛军的身份,江安柏能做到这般已经很好了,我很感激。
江安柏开着车,直接光明正大把我们拉出去了,我让他带我去了志愿者所住的地方,那里都是搭建的帐篷。
一路上我都在跟周妄说话,已经随意到询问今天的天气如何,我要确定他还活着,可以回应我的话。
到了陈术的帐篷,他在看到周妄后,急忙就把人拉去了简易手术室里,他让我在外面等。
我焦急的踱步,完全无法安静下来。
江安柏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直接走上前抓住了我的手,声音微沉:「你别在走了,晃的我头晕。」
「你先告诉我,周妄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房间?而且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你是不是已经见过他了?」
江安柏既然已经见到了周妄,那这件事情就瞒不住了。
我简单的把前因后果告诉了他。
他半眯着眼,呵呵冷笑一声:「所以如果不是我今天撞破了,你打算瞒我多久?」
我心虚的舔了舔干涩的唇,说:「也不是我要瞒着的,是商爷不让我随便说。」
江安柏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信。
就在我想着怎么把他哄好时,陈术出来了,说:「伤的不算很重,只是流血过多,伤口都很好处理,也就是胳膊上中了一颗子弹,剩下的都是刀伤,我已经包扎好了,他身体还有一些虚弱,还是先不要进去打扰他为好。」
我点了下头,一直对他道谢,还请求他保密。
陈术笑着说:「放心吧,十七爷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肯定不会把他的事情说出去的。」
我感激的看着他。
我看向江安柏,下意识的说:「你还不回去吗?」
江安柏嘴角一抽:「羡慕杀驴都没有这么快吧。」
我有些尴尬的说:「你毕竟是江少司令,出来太久,他们会担心吧。」
江安柏冷笑了两声。
他今天的眼神太锐利了,我总是被他盯的有些心虚。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心虚的。
江安柏直接道:「都这么晚了再回去反而更让人怀疑,不如就在外面睡一晚。」
「我让陈术去给我找个帐篷。」
说着话他就走了,虽然情绪奇奇怪怪的,但是人还不错。
我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帐篷,周妄躺在一旁的病床上,麻药的药效还没过,他此时还昏迷不醒。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着可以乖一点。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发自内心的笑了。
这一晚上都在陪着他,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也没有印象,只是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周妄就那么盯着我。
我眨了眨眼,神情怔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帮你找陈术吗?」
周妄摇头:「伤口不疼,没什么大事了。」
「昨晚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点头:「当然吓到我了,都快吓死我了,你突然闯进来还浑身是伤,我生怕你……」
他忽然凑过来看着我,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生怕我什么?」
「生怕你死了。」
我直接捧住了他的脸,一字一顿的开口:「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让我受到这种惊吓?再吓几次,我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周妄摸了摸我的头,凑过来要亲我时,帐篷忽然被人掀开了:「我说,你们两个还不醒啊,要吃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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