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说完,梭温已经汗流浃背,咕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十七爷,我们村时代生活在这里,您可千万不能……我求求您……」
他卑躬屈膝地把我们请进屋,又慌忙张罗着给我们搞了一桌吃食。
都是山里的野味,对于折腾了大半天,饥肠辘辘的我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十七爷,小姐,你们慢慢吃,不够我再去弄。我先去替你们把房间收拾好,保准十七爷今晚睡个好觉。」
村长一走,我擦干净嘴上的油,凑到周妄旁边说小话。
「他会不会趁机通知周珍的人?」
周妄吃相文雅,不像我那样直接用手抓着啃。
他用随身的匕首把肉一小块一小块地切下来,吃一口肉,又喝一口村里人自己酿的热酒,简直像在高檔餐厅吃西餐喝名酒。
「他不敢。」周妄轻轻搁下匕首,有优雅地擦了擦嘴。
神情鬆弛的给我解释,「珍珠石斛是村里最主要的经济来源,最大的市场在中国,边境线,是我的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暗暗心惊。
那时我想逃跑,幸好没有实施,否则到边境线被周妄的人抓回来,岂不是死得更惨。
「十七爷,房间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村里信号不好,得等明天派人出去,才能帮您联繫密宗。」
第41章 垂涎
周妄少见的没有催促,只是淡淡「嗯」人一声。
回到房间,简陋倒还算干净,只是看到只有一张床,周妄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刚想问,他径直起身把门窗各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十分谨慎。
等周妄回到床沿坐下,我才有机会开口,「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周妄抬眼盯着我,突然伸手把我拉进他怀里,掐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以后不要乱说话。」
他手劲儿大,我有些吃痛,小小挣扎了两下,下巴摆脱禁锢,腰又被紧紧握住。
「到底为什么?」
我觉得他莫名其妙,不服气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似嗔似怪地睨了他一眼。
周妄却没再说话,双臂紧紧靠着我的身体,脑袋埋在我胸前的柔软上,呼吸灼烫。
这次我确定他不是想那事儿,是发烧加上喝了几杯酒,这会儿头脑有点晕乎。
「周妄,你还好吗?」我揉了揉他的黑髮,「我要不要我找村长,让他叫个医生来。」
「别去。」周妄的声音闷闷的,胸腔都在震动。
「歇一会儿就好。」
我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由着他在我身上靠了半天,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復以往的清明锐利。
我就在他怀里,贴着他的身体,清楚他的烧并没有退下去。
只是周妄太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永远冷静睿智,任何时候、任何因素,都无法影响他的判断。
「我们是不是明天就走?」他不愿意被外人窥见脆弱,我也识趣的转移话题。
「不一定。」周妄有些讶异,「你很着急走?」
「对。」我点头,「自从进入这个村庄,我心里一直不安。」
「为什么?」
「其实藏区未必没有缅北危险,那几年我遇到过很多,所以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我望着周妄认真道:「现在我的职业直觉告诉我,此地不宜久留,但目前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周妄的眼底透着几分惊异,指腹在我耳垂上捏了捏,「你倒是敏锐。」
他顿了顿,「你的直觉没错,我也打算明天就走,越早越好。」
我瞪大眼睛,猛地从他怀中坐起来,「你知道原因?」
「因为你的身份──」
周妄神情冷肃,「信奉密宗的人,没有一个不对肉骨柴垂涎欲滴。」
我猛然想起来当时周妄说我是肉骨柴,村长古怪的眼神,额角蓦地冒出了冷汗。
难怪周妄会打断我,他们对最低贱的肉骨柴都这么垂涎,那一个活生生的明妃摆在这里,岂不是更要疯狂!
这村里全是男人,我一个活的肉骨柴在这里,就是羊入虎口。
我越想越觉得心惊胆寒,恨不得现在就走,离开这个可怕的村庄。
周妄一眼看穿我的心思,冷冰冰的泼下一盆凉水,「你现在走也一样,出去就得被豺狼虎豹给吃了。」
他从容躺下,我腰间一紧,就被抱到床榻里侧,「赶紧睡饱,明天凌晨我们就走。」
周妄这人虽然恶劣,但不得不承认,在他身边除了他这个不定时炸弹,倒是可以心安。
我忐忑地闭上眼,身体的疲惫终究战胜了所有,很快就睡着了。
中途做了好几个噩梦,无一不是被各种各样的怪物架在火堆上烤、放在铁锅里煮,他们狰狞的面孔就在四周狂笑,看着我流下了垂涎的口水。
凌晨我被周妄叫醒,「现在四点,村里的人一般五六点起床干活,得快点走。」
我一咕噜翻身起床,放轻脚步跟着周妄走出房间。
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看来村民还没起来,我悬起的心稍稍落下。
一路顺畅的出了房子,走上那条挂满经幡的大路。
我步履飞快,不时张望着四周。
眼看村口就在不远处,我小跑了起来,只要出了那里,我就算逃出狼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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