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庥今天来了她家给长辈拜年,她也得礼尚往来,去跟向秋拜个年才行。
向家的小区靠江,虽然前方有别的高楼遮挡,但只要上天台就能一览无遗。
这是子瑜第一次离那么近看烟花,吓得他摇头似拨浪鼓,一直说不要再看烟花了,童言童语惹得大人们哈哈笑。
小孩还没洗澡,向天庥问关好彩:「我带子瑜去洗个澡,很快就行,你要在客厅坐,还是去我房间?」
向秋在家,关好彩不好意思躲在男友房间,跟他说:「我在客厅就行。」
向天庥点点头,带着子瑜进浴室。
向秋比关好彩还紧张,一会儿去斟茶,一会儿去削苹果,关好彩失笑:「向叔,不用这么麻烦啦!」
最后,向秋去拿了本旧相簿出来。
「这个是我老婆留下来的相簿。」向秋温声道,「天庥时不时就去拿出来翻一翻,以前我看到还不怎么理解,等到他和你在一起了,才明白他的心思。」
好像每个长辈都会有这么一本相簿,方形的,软封皮,厚,重,每每翻开,都会「嘶啦」一声。
相簿的封皮上贴着标籤贴,写着「天庥」。
关好彩想,应该还有一本,写着「天华」。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扉页上有一行秀丽字体,写着:「庥,意庇护。天庥,即为上天的庇护。愿你平安健康,一生顺遂。」
落款是向母的名字,还有日期:1995年5月5日。
关好彩鼻子酸酸软软,指着字问:「这就是你们给天庥起这个名字的原因吗?」
向秋点头,笑容温柔:「我是粗人一个,只懂得做面煮麵包云吞,名字是她妈妈订的,好听吧?」
关好彩很捧场,比了个大拇哥:「好听。」
向秋示意她继续看。
照片是按向天庥的岁数排列的,一开始是他婴儿时期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向妈妈穿着病号服,怀里的襁褓裹着一个大胖小子。
「天庥从小就胖,他妈妈怀他的时候糟了不少罪,个头大,差点儿生出不来。」向秋摇头嘆气,「怪我,我老婆怀孕的时候我天天煲汤,又让人从香港带燕窝鱼胶回来,补过头了。」
关好彩没见过这么「小」的向天庥,笑出声:「这应该是他最瘦的时候了!」
她多看了这张照片一眼。
照片是在医院拍的,闪光灯有点强,向妈妈身后的那张病床上也躺着人,但在照片中看不清。
关好彩继续往后翻,光是向天庥三岁前的照片已经很多了,有单人照,有家人合照,有兄弟合照。
还好还好,还有这些差点儿让现代人舍弃的媒介,让许多人继续留在大家的记忆中。
向天庥慢慢长大,越来越像个吹胀的气球。
到了幼儿园时,关好彩出现了。
向秋笑得开怀:「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和天庥一起过生日的小姑娘是你!」
关好彩脸颊一烫,点了点头。
她望着照片中两个豆丁,觉得缘分真是好奇妙。
那时候的关好彩和向天庥,哪能想到二十几年之后,两人会接吻拥抱,会牵手散步,会一起看烟花?
很快关好彩发现一丝丝异样。
「为什么这张照片过了两层塑?」她为了确认,还上手摸了一下。
向秋说:「和你有关的照片,天庥都拿去加了一层胶,吶,你往后翻翻。」
其实她和向天庥只在幼稚园时同班,所以合照并不多。
但特就是这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都是双层过塑,足以可见,有人对它们十分在乎。
关好彩一边翻相簿,一边和向秋聊天,快看完的时候,向天庥带着子瑜出来了。
洗完澡的小男孩香喷喷,蹦蹦跳跳跑过来,问:「靓女姨姨,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细叔小时候的照片。」关好彩把相簿重新翻到第一页,拿向天庥刚出生的照片给他看,「你看,你细叔小时候长这样。」
向秋起身离开,把客厅留给年轻人。
时候不早,子瑜开始揉眼睛,向天庥喊他去刷牙睡觉,拿了车钥匙跟父亲说:「爸,我送好彩回去。」
向秋:「好!好彩,有空来家里吃饭。」
关好彩想了想,觉得有趣:「向叔,我常常去你们『家』吃饭啊,向天庥他总请我吃云吞麵的,还有炸云吞!」
「哦?炸云吞?」向秋瞥向儿子,悠悠声问道,「我们店里有做炸云吞吗?你不是说起油锅太麻烦不想做?」
向天庥忙堵住父亲的话:「一个企业要进步,一定要多多倾听客人的想法,努力满足客人的需要嘛!好彩,走啦!」
关好彩上车了还在笑:「什么啊?原来你们店里没做炸云吞啊?」
「嘁……还不是为了你?!」
向天庥被她闹得没办法,把她堵车门上吻得两人又快发疯才停下。
两人都燥热难耐,明明是冬天,却像七八月酷暑,呼出来的空气湿热粘腻,像随时要落下雷阵雨。
烟花秀结束几个小时了,路上交通顺畅了不少。
向天庥降下车窗,让夜风涌进来。
车内唱着他们都喜欢的歌,关好彩心中惬意,忽然唤了他的名字:「向天庥。」
「嗯?」
「天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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