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郝韵风风火火地上岗了。
当天早上,向天庥多带了两件的黄马甲,一件给了郝韵,一件给了被他硬拉来的「壮丁」周秉。
周秉懒懒散散地穿上马甲,语气听起来有些哀怨:「你去街上问问,有哪家『大水喉』又要出钱又要出力的?」
「请你吃饭请你吃饭。」向天庥敷衍地哄着这位大少爷,低头对郝韵笑笑,「也谢谢阿韵你今天来帮忙,回头我请你……」
他说着,眼睛瞄向旁边那位,继续说:「和你姐吃饭。」
关好彩撇撇嘴:「心领了心领了。」
郝韵套上和关好彩一样的黄马甲,浅笑道:「不用客气的天庥哥,我放假有空,如果后面还有活动不够人手,我也可以来帮忙的。」
关好彩和周秉是第一次见面,向天庥给双方简单地介绍了彼此:「这位是关好彩,我的老同学兼老街坊,这是她妹妹阿韵。这位是周秉,我们『平安结』的金主爸爸之一。」
周秉顿了顿,很快咧嘴笑得爽朗:「你们好啊。」
关好彩点点头:「幸会。」
郝韵看着他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也点了点头。
关好彩是「熟手义工」了,向天庥让她和「新人」郝韵一组,关好彩发了他几个眼刀,最后还是带着郝韵去整理物料。
等两位姑娘走远,周秉立刻兴奋地揽住向天庥:「你这傢伙!怎么做到把你的初恋对象拉进来和你一起做义工的?!你这是假公济私吧!」
向天庥被他这句话吓呆了,眼睛睁得老大,舌头都要打结了:「你、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她是我、我初恋?!」
喜欢过关好彩的这件事,一直都是他藏心里的秘密。
小时候他没有要好的朋友,没得倾诉,长大了有了像周秉这样的朋友,他却已经过了渴望倾诉的阶段。
他从未对人说起这件事,或许只有月亮知道他的心声。
为什么周秉会知道?!
周秉回想了一下那晚,说:「原来你那晚断片断得那么厉害……」
「什么、什么?!」
「嘿嘿,既然你记不起来,那就算了。」周秉重重拍了两下好友的肩膀,装腔作势地调侃他,「总之我现在就是知道了,兄弟,掩口费不多,先给个十几廿万来花花就好。」
「不得閒同你癫啊!」向天庥脸都烫了,屈肘撞开老友,咬牙切齿道,「『大水喉』!干活啦!」
和上次的防诈活动一样,大家先集合,向天庥简单讲一下流程,然后解散,到公园各处找老人宣传。
关好彩带着郝韵,像她第一次参加活动时孙琳带着她那样,先示范给郝韵看。
这样的关好彩,郝韵是不常见到的。
关好彩戴上了那个平易近人的「面具」,本来应该是有些假模假式,但是在言语间,郝韵却能听出她的真诚。
相比之下,带着目的性来参加活动的她反而显得没那么真诚了。
——她需要提前准备一些社会活动的实践经历,在之后的雅思考试和申请学校时或许能派上用场。
待关好彩又结束一次宣传,郝韵决定自己单独去发传单。
关好彩提醒她:「你去找一些阿婆阿婶做活动就行,如果有阿婆说她已经听过防诈的宣传活动了,那么你就主要宣传社区心理咨询站点的那部分内容。」
家姐的眼神认真,郝韵不由得也认真起来:「嗯,我知道了。」
日头一点一点爬上头顶,差不多快到中午,大伙儿陆续回到摊位前集合。
还有不少老人在这儿排队准备回答问题,势要拿回一抽草纸或一包大米。
郝韵问关好彩:「活动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关好彩看了看手錶:「等老人们把礼物都领得七七八八就结束,可能得下午一两点。你下午有课?」
郝韵点头:「对。」
关好彩:「那你先回家吧,我待会儿跟向天庥说一声就好。」
郝韵低头看自己身上的马甲:「那衣服……」
「你先穿回去。」关好彩看向她,「如果你这个寒假需要多做一些社会实践,就先留着,开学之后再拿来还向天庥就好。」
关好彩说得轻轻鬆鬆,可郝韵心里已经翻腾起浪花。
她有的时候觉得,无论自己想要装得多成熟多独立多能干,但只要站在关好彩面前,就什么都遮掩不住。
她垂眸淡声道:「好,我知道了。」
郝韵和向天庥打了声招呼,正好周秉也要离开,两人一起往公园出口走。
郝韵走得有点快,那男人腿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侧后方。
忽然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阿妹,你家住哪里呀?」
郝韵想回头看他一眼,哪知对方只猛跨一步,就来到她身旁与她并排走着。
「……在恩宝路附近。」她有些戒心,没有把住址说得详细。
「哦,那就是在向天庥他铺头附近咯?」
「对。」
「那你姐和向天庥以前就认识?」
「他们以前是同学,好像是小中高都在一个学校。」郝韵不解,「你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事!就是问问!」周秉还是笑嘻嘻的,「对了,刚才向天庥说你叫『阿韵』,是神韵的韵?」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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