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戴,太臭了。」关好彩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蔡阿婆的儿子说不定要比他阿妈早走吧?抽烟抽成那样,肺都快废了。」
这才是关好彩,嘴巴不饶人的关好彩,视频里那个夹着声音说「唔这个蛋糕好好吃呀」的关好彩不是她。
向天庥无奈笑笑:「这边的独居老人十有八九都有这样的儿女,所以才会是独居啊。」
关好彩不屑地鼻哼一声。
向天庥蹭蹭鼻子,问:「你不是要回去吃叻婆煮的饭?」
关好彩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什么时候能走?」
还有三组义工还没回来,向天庥得在这里等他们,他看一眼手錶:「得看剩下的人什么时候回来,估计也差不多了,接着收拾一下东西就能走。」
关好彩:「结束后你就得回铺头吗?」
向天庥眨眨眼,看着她的侧脸说:「不用,可以吃完饭再回去。」
「我没跟外婆说我回去吃饭。」
关好彩背着手,低下头,看着脚下圆滚滚的影子,觉得它有点儿像黑色的月亮。
「那我请你吃顿饭吧。」她说。
第37章 没有奸也没有盗
半小时后,他们站在了「诚心烧鹅」门口。
向天庥的嘴角抽了抽,问:「就请我吃这个啊?」
关好彩挑眉:「怎么?太子爷现在吃不了平民烧鹅饭了?」
向天庥「啧」了一声:「是没想到大网红这么实在,平安夜来吃烧鹅饭。」
「谁规定平安夜不能吃烧鹅饭?」关好彩嘀咕一句,「而且又不是约会……」
向天庥没听清:「什么?」
关好彩说:「我说今晚这附近稍微好一点的餐厅肯定都被订满了。你看,这里就不同了,什么时候来都有位置。」
「烧鹅诚」其实也是满座的,摺迭桌都摆到店门口了,只不过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工夫,店里已有客人用完餐走了出来。
向天庥抬腿往店里头走,说:「你刚说的那句话没这么多字,肯定不是说的这个意思。」
关好彩不敢相信,跟上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较真?」
向天庥抿嘴没答了。
烧腊店的事头婆瞧见向天庥,热情招呼:「哇,天庥!这里有位,你等等我啊,我来收拾!」
向天庥朝她点点头:「心姨。」
「诚心烧鹅」是夫妻店,铺头可窥见两公婆的名字。
菜市场旁的铺头豆腐润那么大,两人一直没请人帮手,老闆诚叔日日斩烧味,斩到今时今日,一对麒麟臂不比健身的后生差多少,就是肚子也随着收入涨起来。
老闆娘心姨亦富态了许多,颈前腕间金炼熠熠,执檯动作依旧利落,声音则是被时间磨得沙哑:「看看想吃什么,我先去给你们留起,再晚一点渣都无啦。」
她刚说完,又有客人离席,她陀螺似地赶过去收拾。
向天庥看向关好彩:「吃什么?」
关好彩早上在陈婆家吃了一碗粥,在林婶家吃了苹果,后来饭点时去的那一家,阿婆还煮了鱼蛋面,分给她们仨一人一碗,就连最后的蔡阿婆都抓了一把奶糖塞给她们。
关好彩从早吃到晚,不过也因为今天体力消耗太多,肚子早就叽里咕噜叫起来。
她抻起脖子望斩料台,问:「我们点碟头饭?还是单点?」
向天庥淡声道:「两个人的话单点比较划算。」
当然不是,碟头饭便宜兼大份。
但向天庥觉得,平安夜,一对男女,各自吃一碟烧鹅饭或叉烧饭,那气氛未免也太像搭台的「工友」了。
关好彩轻笑一声,唤来心姨,点了一例烧鹅左下庄,半隻豉油鸡,一碟时菜,两碗米饭。
心姨不用纸笔,客人念一次她就能记牢,她重复一遍,同时打量这位有点眼熟的靓女。
她什么都没问,走去前方明亮厨房,肘撞一下丈夫:「喂,衰佬。」
烧鹅诚头都没抬:「干嘛?」
「天庥来了。」
「我刚看到了啊。」
「他带了个靓女来吃饭啊!」心姨回头偷瞄,心中欢喜,「他可是第一次带女仔来吃饭,你觉得是他女朋友吗?不过那靓女好眼熟啊……」
「哎呀肯定不是,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哪有男仔会在平安夜带女朋友来吃烧味?」说是这么说,烧鹅诚也跟着回头睇一眼。
他愣了愣,手中动作都停下:「那女仔你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啊。」心姨突然变了语气,气势汹汹地问,「啊?是你关注的哪个女主播吗?」
「痴线,我关注的主播都是成熟型的……哎呀哎呀别掐我肚腩!」烧鹅诚龇牙咧嘴,「她是『芬芳士多』叻婆的孙女啊!小时候常来我们这边打包外卖的啊!」
心姨恍然:「啊!那不就是黄昭君的大女儿?怪不得觉得眼熟,她和她阿妈年轻时长得好像啊……」
「啊……昭君啊……」烧鹅诚从铁钩上取下最后一隻油光发亮的烧鹅,声音莫名变得温柔,「好多年无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心姨气笑,一巴掌呼到丈夫后脑勺:「死佬!整天都在想什么东西?贼心不改啊!」
透明玻璃隔开了厨房那边吵吵闹闹,来吃饭的熟客早就对诚心两公婆的「互动」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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