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愿意放他出来办事。
他能提供的情报……自然也很重要。
前提是……他说的是真话。
握着刀柄的手越来越紧。
江云萝却迟迟没有下手。
直到被另一隻手握住。
「随心便好。」
凌风朔低沉有力的嗓音落在耳边。
江云萝瞬间回神,抬眸对上他信任且无惧的眼神。
不论她想怎么做,他都是她最坚、挺的后盾。
即便是在这里杀了当朝亲王。
「滴答——」
天空中突然有雨落下。
冰凉的水滴落在脸上,也浇灭了心头的那片火。
江云萝垂下眼眸,抬手收了匕首。
江唯景眼底有暗光闪过,嗓音沙哑:「本王早就知道,堂妹是聪明人。」
「少废话,你知道我要听什么。」
江云萝听着那亲密的称呼只觉得反胃。
随即便听江唯景又要求道:「此事我只与你和朔王谈。」
江云萝瞪他一眼,随即转头朝着院中走去。
「其余人随意安置,严加看管。」
凌风朔低声命令了一句,目光紧盯着不紧不慢把着轮椅的江唯景,一同跟在江云萝身后。
三人一同去了屋内。
方才擦手的热水早已经冰凉。
雨丝也越发密集,带来一室冷意。
「说。」
江云萝抬抬下巴,耐心所剩无几。
江唯景也不含糊,眼神意味深长的落在凌风朔手上,开口便是平地惊雷——
「江容渊将虎符交给了江唯誉。」
第九百九十九章 他就是个疯子
「什么?」
这消息着实让人有些意外,愣怔了一瞬,江云萝与凌风朔也同时低头看向他的指尖
那枚黑色的扳指正静静套在他的手指上。
从未离开过他身边一刻。
江云萝神色倏的一冷:「他竟已丧心病狂至此!伪造……」
「谁说是伪造的?」
江唯景直接打断了江云萝的话,眼底渗出几分凉意。
「他是天子,谁敢质疑他的话?此人是他说谁手中的护符是真的,剩下那个,便是假的,更何况……」
江唯景嗤笑一声,眼中讥讽越发明显。
「你们就怎知这虎符一定是伪造的,而不是本就有两对?」
凌风朔眸光倏的一暗。
「你的意思是,先帝在世时,他便已经……」
「不错。」
江唯景早就知道与他们两个人说话,不必废太大的力气。
「规矩到底是人定的,只要他想,总规有办法再造一对虎符放在自己手中,凌风朔,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你应当早就清楚,江容渊生性多疑,不可能真的全然信任你。」
直呼帝王名讳,此乃大不敬之举,足以治罪。
可自从进屋以来,江唯景已直呼两次,甚至连一声「父皇」都没有喊过。
不敢轻易再相信他的话,江云萝轻哼一声:「轻易便将别人给卖了,果真是你最擅长的事,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眼中有讥讽,更有尚未消散的杀意。
江唯景却依旧是一副俨然模样,看不到丝毫慌乱,只是沉默了一瞬,便道:「本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何必再骗你?眼下将事实全都告诉你们,才更有趣不是吗?」
晦暗不明的双眸紧紧锁住了面前的两人,犹豫在暗处等待合适的时机捕猎的蛇。
「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云萝指尖缓缓摩擦着匕首的手柄。
这个问题,她早在心里藏了许久。
江唯景闻言一顿,表情似是凝固了一瞬,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的闪过一丝阴狠。
却也只有一瞬间,便恢復如初,嗤笑一声。
「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
他看向江云萝,却又不等她回答,便继续道:「你应该知道,本王从小在宫内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这双腿,又是因何而断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云萝与凌风朔对视一眼,想起那些曾听闻过的,江唯景从小到大的遭遇。
身为皇子,却过的还不如普通人家的孩子。
两人的沉默像是更加刺激了江唯景。
他忽的便拔高了音调:「本王早就腻了那皇宫,更是恨透了里面的每一个人!巴不得他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强烈的恨意像是已经具象化一般从他体内爆发!
「本想着治好了双腿,本王便能一点点的走到江容渊眼前,但没有想到……」
江唯景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定定落在江云萝身上。
随即笑了。
「竟是出现了比本王更适合对付他的人,但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本以为按你的性子,定然会做这北溟女皇之位,与他争上一争,但没想到,你却是迟迟不能下定决心,与他虚与委蛇,一拖再拖,那便只有本王出手,帮你与他撕破脸皮,不得不争得你死我活了……」
「疯子!」
江云萝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为了这个目的。
因为从小在皇宫内受尽了苦楚,就想要让宫内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代价则是两国百姓安稳富足的生活?
「你可曾想过,一旦开战会是什么局面?届时两国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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