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住处虽然环境还可以,但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并未精心的布置过。
大小也一般。
院子角落的花花草草,一看就知道是常年没有人搭理,早已经枯死了。
几人眼神在院中转了一圈,已然明白。
接着便听杨钰又开始了。
「对了,蔓蔓,昨日忘了和你说,你爹心疼你在外面吃苦,想重新给你挑一处大点的院子,咱们家空着的地方,你相中哪里了,便说出来,我这几日就让人收拾出来,你好搬过去。」
这么一说,这院子没人收拾过便也有了解释。
是因为要让她搬去更大的地方。
「再说吧。」
苏蔓蔓知道杨钰不过是做的样子,态度冷淡。
杨钰早就因为她这副神态憋了一肚子的火气,闻言顿时更加不爽,干脆也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随即在院中停下:「锦娘应当就在房间里,我就不进去了,免得打扰了李姑娘。」
「也好。」
江云萝巴不得只有自己和苏蔓蔓进去,闻言两人对视一眼,推开房门。
房间内儘管收拾过,却还是散发着一股许久没人住过的灰尘味。
「娘。」
徐文锦正躺在床上休息,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苏蔓蔓叫了两声,她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却是有些无神,许久才聚焦。
江云萝看她状态,心头猛的一紧。
这副样子,怕是……
「娘,这位是我的好友,今日是来替您看病的。」
苏蔓蔓小心翼翼将她扶起来靠在床边。
徐文锦闻言露出些意外神色,接着脸上便有了些笑意。
「姑娘,有劳了。」
她说话时声音有些轻,整个嘴唇和脸颊都是苍白的,整个人透出一种温和无害的气质,让江云萝突然有些替苏蔓蔓难过。
平復了一下心情,她笑着上前。
「伯母好,劳烦您将手腕放在床边。」
徐文锦点了点头,顺从的按照她的指使,将手腕翻转,露了出来。
江云萝指尖轻轻搭上。
半晌——
心臟猛地一沉。
她内里极度虚空,几乎已经将自己消耗殆尽,无力回天了。
和父皇那个时候一样……
而且,比父皇那个时候还要严重。
她最多,也只有十天半月的……
目光闪烁一瞬,江云萝轻轻抬起手指。
「如何?」
苏蔓蔓一直在紧张的等着,见状赶忙发问。
接着便看江云萝露出轻鬆的神色。
「身子是有些虚,伯母可是有什么心事?还有平时……是否总觉得喉咙胸口处,有东西堵着,不上不下的,也吃不下什么东西?」
「是……」
没想到她竟真的一下便能说出自己平日里的状况,徐文锦露出了惊讶讚赏之色。
「姑娘看着年纪轻,医术倒是一点也不比城中的老大夫差,真是年轻有为……」
「伯母过奖了。」
江云萝笑笑,随即看向苏蔓蔓:「蔓蔓,你去看看,外面的人还在吗?」
她指的是杨钰。
苏蔓蔓起身,透过窗缝向外望了望,随即摇了摇头。
「走了,她不会待太久的。」
杨钰不过是来做做样子,怎么可能真的等着江云萝诊断出结果。
早已就已经离开了。
江云萝这才起身:「那便让伯母好好休息吧,我帮伯母开两副药,最近好好调理一下身子。」
「好。」
苏蔓蔓听到徐文锦没事,心内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扑通一下落了地。
看着徐文锦躺下,两人这才一齐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
陆霆也等得有些着急,立即便问道。
苏蔓蔓笑了笑,刚要说吃两副药就没事。
江云萝却突然严肃道:「蔓蔓,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神色紧绷,让苏蔓蔓唇角笑意瞬间僵住。
其余众人心头也跟着一沉,心中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接着便伸手指了院中角落。
下一瞬——
众人一齐转身。
苏蔓蔓指尖不自觉的揪着衣摆,刚一站定,便听江云萝沉声道:「蔓蔓,你娘的情况,可能不太好……」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蔓蔓早就猜到不会是什么好消息,闻言身形微微一晃。
陆霆也没想到对方的情况竟然这么差,抱着一丝希望追问道:「郡主,是怎么个不太好?难道是有什么名贵的药材不好弄?」
他故意说给苏蔓蔓听,希望真的只是药材难找。
江云萝却是摇了摇头。
她向来不喜欢自欺欺人。
眼下更是没有必要。
沉默片刻,她看着苏蔓蔓继续道:「伯母的病,和我父皇当初差不多,甚至还要更严重些,她积郁成疾,如今整个人已经被掏空了……」
「什么叫……被掏空了?无药可医吗?」
苏蔓蔓终于开口,嗓音有些发颤。
却看到江云萝垂下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掏空的意思便是……若将人形容成一棵树,外表看着完好无损,内里却早已经被蛀空了,那无论再怎么浇水施肥,也是补不回来的,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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