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歹人要挟,又吃了这么多苦,终于眼看着洛之瑶就要落入全城百姓的口诛笔伐,父皇也会对她失望至极,怎能在这种时候功亏一篑!
那男人不是说,这种蛊虫除非有那「蛊王,」不然别想破解吗!
想到蛊王,洛念瑶浑身一绷。
又想起那赤红蜘蛛勾动体内蛊虫,另她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一切,都拜洛之瑶所赐!
胡思乱想间——
男人的身影已出现在院中。
洛念瑶被吓了一跳,赶忙起身,焦急的问道:「如何?」
话落,听到男人冷哼一声:「假的。」
「什么?」
洛念瑶一怔,儘管神色怀疑,却压不住心底的狂喜。
毕竟江云萝的医术,她曾经是见识过的。
万一……万一真的被她研製出了这蛊虫的解药,岂不是让父皇更器重她!
「我早说过,她不可能有办法。」
男人语气中满是轻蔑:「方才我已查探清楚,那永乐巷里的人,根本不是寻常百姓,而是由你那位心上人的手下假扮的,他们根本不曾沾染蛊虫,又何来解毒一说?」
「你是说……」
洛念瑶目光闪烁一瞬,心底陡然掀起惊涛骇浪。
慕漓……
慕漓这些日子都没怎么来看她,就是因为在帮那个贱人么!
随即便听男人又是一声轻哼。
「她已走投无路了,此事再不解决,她在百姓中的名声,怕也会一落千丈,难有再起之时,这名声啊,便如同我身上的羽毛一般,落下来容易,可想要再装回去,可比登天还难……」
「我方才还看到,永乐巷的水井附近的守卫已经少了很多……」
洛念瑶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男人原本还等着她接话,见状不禁嫌弃的瞥了她一眼。
「还不懂?主子怎会选中你这种又蠢又笨的女人替他办事?」
洛念瑶面色一僵。
这些日子没少被面前的男人冷嘲热讽,她早已忍耐到极限。
偏偏还不能将他怎样。
她懒得听了,转身欲走——
男人却恰好在此时又开口道:「她治不好那些百姓,又堵不住悠悠众口,于是便假意说已经研製出了解药,发放至永乐巷,届时再解封一处水井,仿佛那些愚民口中所谓的瘟疫,真的被她制止住了一般……」
洛念瑶还是不解:「可若撤了守卫,有普通人偷偷去取水,不还是会生病?」
「那又如何?」
男人眼神中对她的嫌弃几乎已经快实体化出一个大大的「蠢」字。
「你当真以为她心怀天下?眼下再多几个人生病又何妨?到时候若是有人闹,她提前安排好的那些被她治好的人,自然会站出来替她说话。」
洛念瑶闻言一怔,终于想明白这其中关键。
「有没有真的解药不重要,只要有人能证明她不是全然无用……」
「没错。」
男人嗤笑一声:「她也只能想出是这种法子,来保全自己的名声了,但此举只会更加刺激那些拿不到解药的人,看着吧,人若是为了活,可不会管你是什么皇亲国戚的。」
说罢,他掏出一隻巴掌大的木盒放在桌上。
「收好,等我通知,你便可以继续行动了。」
洛念瑶已彻底明白过来,见状立即便将那盒子收好,眼中方才的不解也换成了不屑。
「呵,我还当那贱人有多胸怀天下,若是让父皇知道此事……」
「溟帝会知道的。」
男人起身:「只要有人替洛之瑶说话,身份便会被直接揭穿,到了那时,便是她的死期。」
「你有证据?」
洛念瑶眼神一亮。
话音刚落——
周身却突然传来一阵冷意。
男人目光如刀子一般,冷冷对上她双眼。
「不该你问的,别问。」
洛念瑶沉默。
眼看着男人转身又要走,她急忙喊道:「等等!」
男人脚下一顿。
洛念瑶赶忙道:「今日是服药的日子,我的药呢?」
自打上次在客栈之后,那仿佛要将身体撕、裂的痛感几乎刻入了骨髓,每每想起来都让她忍不住颤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呵……你如今倒是惜命。」
男人像是才想起来,掌心一番,一粒药丸便从袖管中滑落。
他反手一甩,那药丸直接便朝着洛念瑶面门飞去!
洛念瑶自然接不住。
紧接着便是「啊」的一声。
那药丸直接打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挨了一巴掌。
又滚落在地,沾上些泥土。
她却丝毫不嫌弃,飞快的弯腰捡了起来,擦干净,便送、入了口中。
紧接着,眼底才后知后觉的浮现出滔天的屈辱。
院中,男人的身影早已消失。
另一边——
夜色中,江云萝依旧没有休息。
而是弯腰凑在一隻细密的金丝笼前,看着里面的各种毒虫争斗。
都是慕漓用最快的速度为她寻回来的。
眼下,里面只剩了一隻通体发蓝的蝎子与一条手掌长的蜈蚣。
两隻毒虫各站笼子一角。
都在仔细的观察着对方,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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