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谷穴,一寸。」
「三阴交穴,一寸」
柳凝霜沉着脸,捏起一根根毫针,心里已气到呕血。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云萝不仅不用伺候,现在反而还来指挥自己!
她也配!?
可……
柳凝霜飞快的扫了一眼始终喋喋不休的凌老夫人,眼底涌出烦躁。
都是这老东西自找的!
现在不管是谁,只要劝江云萝中断针灸,便是不想让老夫人恢復!
要么便是要去找御医!
这里所有人都被架起来了!
而且她所说的穴位也没有问题!
每一个都是治疗方才所说过的症状的!
自己若收手,她便会亲自下针!
义母只会更生气!
「江云萝!你就是故意要折磨我!巴不得我早些死!朔儿若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凌老夫人浑身又酸又麻又疼,面容都已被折磨的有些扭曲。
但脸色却红润了不少,吼起来也是中气十足。
比江云萝刚来的时候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老夫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本郡主分明是在好心给你看病,这针又不是我下的,若是有问题,柳凝霜不是早就发现了?」
江云萝语气和气的不得了,简直就像是真的在哄闹脾气不肯看病的老人。
说罢又笑着补充:「针灸的滋味是不好受,本郡主知道,老夫人说的不过是一时气话,不会往心里去的,而且你听,你的声音分明比刚才洪亮了许多!这说明胸中的淤堵之气已散了许多!是有效果的!自然要继续了!」
「你……你!」
凌老夫人被她一番话堵得无法反驳。
她实在是太过聒噪,吵的柳凝霜心烦意乱,一不留神,手中便微微一抖,便不小心将针下的深了些!
「啊!」
凌老夫人又是尖叫一声。
她此刻身上已经扎了数十跟毫针,手脚均是动弹不得,已然有些后悔。
但更多的却是愤恨!
若斗不过这不学无术的丫头片子,简直枉活了这么多年!
江云萝必须从这朔王府捲铺盖走人!
还要让整个东莱都知道,是朔儿休了她!
她是个被男人抛弃的废物!
半个时辰后——
凌老夫人早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涨红着脸忍受的浑身从未停止过的麻痒与疼痛。
江云萝看她也没力气折腾了,终于大手一挥——
「时间差不多了,取针吧。」
柳凝霜闻言立刻开始动作,比之前下针的时候麻利了许多。
「嘶……慢些……」
凌老夫人总算能够活动,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刀子般狠狠朝着江云萝剜去!
江云萝却笑的越发惬意:「那今日就这样吧,我看老夫人方才喊的中气十足,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若明日还觉得不舒服,那便再照着今日扎一遍针即可!眼下静养就可以,最好不要让人打扰,更无须照顾,所以本郡主就先回去了。」
她心情好的不得了,说罢,冲烟儿扬了扬眉。
「烟儿,走。」
江云萝最后扫了一眼凌老夫人,眼中原本藏起的挑衅终于不再遮掩,锋芒毕露。
这就是找茬的下场!
还敢么?
再来一次,她可不敢保证,会把她扎成什么样!
眼神相撞,空气中似乎激起火花。
凌老夫人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都有些发白,突然目光闪烁了一瞬,飞快的瞟了一眼徐嬷嬷的方向!
江云萝没有错过这一瞬间的游移。
最后冲凌老夫人微微一笑,带着烟儿离开。
确认她走远,徐嬷嬷与柳凝霜赶忙凑上去关切。
「老夫人,您哪不舒服?有没有扎坏了身子?」
凌老夫人阴沉着老脸,不答。
柳凝霜更是心虚,赶忙为自己开脱道:「义母,是霜儿不好,霜儿……霜儿本想让您少受些罪,可是郡主她……她一直在盯着霜儿下针,霜儿没有办法……」
「此事不怪你。」
凌老夫人勉强安抚了柳凝霜一句。
紧接着便立刻咬牙切齿的下令道:「等不了了,今晚……今晚便把那个贱货赶出府!」
徐嬷嬷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突然一变:「老夫人真要用那个法子?可若是……」
「无妨。」
凌老夫人突然转身,从枕下摸出一隻迭成三角状的护身符,冷哼一声。
「这是我之前从一位大师手中求得的,可以抵挡一次灾祸,如此,便抵消了!」
她攥紧手中的符纸,眼神在屋内转了一圈。
其余下人立刻识相的退了出去。
只留下了徐嬷嬷与柳凝霜二人。
凌老夫人沉声:「江云萝身边那侍卫恰好这两天不在,今晚……」
另一边——
烟儿刚一进荒园,便忍不住直接笑弯了腰。
「哈哈哈!郡主!你这招也太厉害了!那凌老夫人扎针的时候,脸色都快憋成酱猪肝了!」
江云萝瞬间拧眉:「胡说!酱猪肝那么好吃的东西,拿去和那个老太婆比,岂不是侮辱!」
烟儿闻言瞬间笑的更大声:「是是是!是奴婢说错了!怎能如此侮辱酱猪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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