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曲儿懂事老实,从不偷奸耍滑。

而这个可怜蛋,现在却被姚烈抽的皮开肉绽。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的院子,她的人,姚烈也敢随便教训!当即怒喝道:「姚烈,你快给我住手!」

姚烈回头看向她,眼神含着让人胆颤的贪婪,嘴角勾起笑意,迎着苏晚的眼神,又落下一鞭。

柳曲儿啊的一声哀嚎,身体支撑不住,遥遥的倒向左边。

「柳曲儿是我的花匠,你何故鞭打他?」

苏晚望向柳曲儿惨白的脸,目露怜悯,对金桃说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金桃呆呆傻傻的,也被姚烈给吓住了,哦了一声,刚要转身就听见姚烈的声音。

「站住。」

「这个贱奴以下犯上,我今儿就是要把他活活打死。」

苏晚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我说了,他是我的花匠,他的生死只能由我来定夺。」

姚烈的眼神染上一抹狠厉:「你的人?就凭他的姿色,也能入得了你的眼?」

暧昧的打量着她头上新扎的髮髻,忽然笑道:「嫂嫂,你突然做未婚的打扮,难道是想重开第二春了?」

第205章 姚烈你休要放肆

苏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莹润的杏眼翻腾着憎恶与嫌弃。

「我只是见花儿开的好,特意梳了花苞的髮髻讨个好彩头,没想其他的。」

姚烈低头看向手里的马鞭。

马鞭染了柳曲儿的血,这血味他闻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反倒觉得亲切,又用脚踢踢倒地不起的贱奴。

「喂喂,你主子来救你了,可是你觉得自己应该被救嚒?」

从嘴角溢出一声狂笑,字眼像刀锋一样吐出。

「我一回来,就想着给嫂嫂送一份大礼,结果这个贱奴不仅失手打翻我送的汝窑瓷瓶,还想从我身上偷东西,如此秉性,岂能留在我临夜王府!」

「嫂嫂心善仁慈,见不得血腥,那就由我这个弟弟代劳你清理门户。」

那柳曲儿终于清醒了一点,挣扎着说道:「瓶……我打碎的,可我没有偷」

话音尚未落地,姚烈又抽了一鞭,正好抽到他肩颈处,他这回连哀嚎都发不出来了,直接昏死过去。

苏晚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碎片,恼怒道:「肯定是你故意撞他的,他向来老实,怎么敢顶撞你。」

「我可冤枉呀,辛辛苦苦买了花瓶当礼物送给嫂嫂,却被嫂嫂这般误解,真是伤我的心了。」

「在嫂嫂眼里,我竟连个卑贱的奴才都比不上,哎。」

苏晚咬牙瞪了金桃一眼,金桃这才小跑着去找大夫。

「都跪着做什么!去做事。」

苏晚的眼睛扫视了一圈,苑里跪着的人这才战战兢兢的起身,他们都被一身血气的姚烈给吓到了。

「还有你,给我滚出去。」苏晚走近他,猛推了他一把,谁知姚烈也直直倒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在我院里耀武扬威,现在又来碰瓷。」

苏晚不加掩饰的露出噁心的神情:「我也不要你的礼,这个花瓶多少银子,我补给你就是,以后未经允许,不得踏入清心苑,否则我就面见圣上,言你罔顾人伦,夺了你的官职。」

咳,姚烈一口咳出了血。

苏晚拧眉看向他,这才发现他的手一直捂着腹部。

「不用你去告状,我的官职也是保不住的,或许就连我这条命都保不住呢。」

苏晚挑眉:「哦,还有这种好事,等你死了,我定要放三天三夜的鞭炮庆贺。」

姚烈的眼神又变得幽暗了几分,如火一般的盯着她。

四下里的奴才们都散去了,剩下的柳曲儿已经昏死过去,他扯开嘴角说道:「我喜欢你这个髮髻,真好看。」

苏晚说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想法,反正就是害怕加噁心。

姚烈跟一条毒蛇似的,令她头皮发麻。

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满满都是侵夺欲,他不是喜欢自己,只是喜欢掠夺和凤池有关的一切而已。

这样的人!比沈阶更可恶可恨。

她看着地上的碎片,忽然想抓起一片,割断姚烈的喉咙。

「嫂嫂,你不会想亲手杀了我吧?」姚烈似是看穿她内心所想,嗤笑道:「你好恶毒呀,我更喜欢了。」

「别着急,以后机会多多,咱们慢慢来。」

说完,姚烈竟一头晕死了过去。

他昏死后,遮挡在腹部的手才垂到一边去,苏晚这才看见他腹部的血已经染红了周围的袍子,只是因为袍子是黑色的,所以不显眼。

姚烈代替徐文年回京,说是途中遭遇了刺客,一路上险象环生,九死一生……苏晚从凤池嘴里听了这套说辞,觉得不可思议。

「就姚烈那样的能被刺客伤到?」

「八成是故意的。」

凤池摸摸她的脑袋:「苏苏,你真聪明,这确实只是姚烈的苦肉计。」

苏晚瞪大了眼珠子:「他干嘛自己捅自己?」

凤池语气低缓:「他捅伤自己,是希望皇上能留他一条命,不过他今日在清心苑的所作所为,不值得让他苟活。」

苏晚之前拍过三部古装剧,都是古偶,不涉及权谋,不过她虽然没演过,但是看过,知道皇权更迭的时期是最特殊最危险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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