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行径,让苏晚惴惴不安。
凤池现在不在上京城,还发现不了,一旦凤池回来,定会发现沈阶跟她的猫腻。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人果真阴险。
谁能想到她一个高门主母,头疼的不是和内宅的小妾斗来斗去,反而是担心自己招惹的那些狂浪之徒。
窗外飘进来几丝雨线,苏晚走到窗前,看着府里的下人在院中忙碌的身影,忽然捕捉到了雨女官匆匆而来的身影。
雨女官将伞收拢,放在廊下,行了个礼。
「世子妃,您速速收拾一番,与长公主一起入宫。」
苏晚错愕:「宫中可是发生了大事?」
雨女官低声说道:「皇上龙体不适,长公主是去侍疾的。」
冒着雨,乘着华丽的马车赶去了含露宫。
先前苏晚就觉得皇上面色不佳,再次见他,他躺在榻上,明黄色的锦被压在他身上,他一脸灰败之气。
张贵妃正端着黑乎乎的药汁亲自餵皇上。
殿外的几个皇子和太子也是诚惶诚恐。
当然,苏晚看太子那神色很假,开心的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下去。
是啊,太子是正统储君,皇上龙御归天,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姑姑,」太子见了长公主,亲昵的喊了一声,「父皇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长公主和颜悦色的看了一眼太子和其他几位皇子,说道:「诸位皇子不必担心,皇上的老毛病犯了,咳疾加胸闷,缓过两天就好了。」
苏晚跟在长公主身后,低垂着头,努力让自己做个透明人。
殿门缓缓关闭,将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灼热视线隔开。
确认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她这才敢抬眸瞪着那扇门,仿佛透过这扇门在瞪那个一脸淫相的太子!
可恶,打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了。
自己的烂桃花已经足够多了。
可如果太子真当了皇帝,想要她,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如此一想,苏晚就在心里默默祈祷皇上能快点好起来。
好在皇帝虽然已是风烛残年,但还是凭藉着强大的心理素质强撑过去了。
夜间的时候,只有长公主留在含露宫陪皇上说话,苏晚乘坐着马车回了侯府。
侯府灯火通明,守在门口的金桃说是世子回来了,不过他在书房陪几位同僚说话。
苏晚叫厨房煮了姜汤。
见了凤池,就先叫他喝一碗,去去寒气。
凤池一饮而尽,不过没歇,披着斗篷,说道:「苏苏,你先睡,我还有事,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来,你今晚不必等我。」
说着伸手摸摸她的头,又亲亲她额角,说了几句体贴话才走进了雨幕中。
他昼夜星辰赶路回来,心里压着沉甸甸的心事。
先入宫见了皇上,然后才去东宫见了太子。
太子怀里搂着两个妾室,毫无形象的寻欢。
凤池在外等候了许久,他看见东宫左侧来来回回都是人影,好奇的抓着一个太监询问了一番。
那太监说那些人都是贱奴,是来修葺东宫的。
徐凤池默默不语,这东宫来来回回修葺了无数遍。
每次修葺花费不知多少银钱,但是太子就是乐此不疲。
他似乎是想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收罗进他的东宫。
这个未来的储君,是一个穷奢极欲之人。
闭眼嘆息一声,听到里面声音渐止,随后一个太监领着他去见太子。
「凤池,此去河南,可有什么收穫?」太子敞开衣襟,逗弄着脚边的一隻狸花猫。
「太子,河南知府宋建新说他每年进献给太子的银子不少于二十万两,是否属实?」
「孤叫你去查河南贪腐,你怎么查到孤头上了?」太子斜着眼睛看他。
「宋建新贪腐的罪证甚至都不用去查,街边小儿都对他贪腐事迹朗朗上口,我甚至都没审他,他就主动交待了,他说贪的那些银子都是替太子贪的,他上任不过五年,明面上查到的金额已经达到三百六十万两……」
凤池目光落在屋内种种奇珍异宝上,这里随便一样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他呼吸有些沉重起来,他多年来跟随的太子,若是顺利继位,不出意外的将会成为一代昏君。
太子笑了,不在意的揪着狸花猫的尾巴,那狸花猫吃痛,喵呜的叫了一声要去咬他。
徐凤池出于本能,要去护住太子。
可太子却摆摆手,掰着狸花猫的嘴让他看:「猫的牙齿都被奴才们提前拔光了,它咬不伤我的。」
随后看向他:「凤池,宋建新胡言乱语,万万不能将他押至刑部或是大理寺,这事你别管了,孤自行处理,你抽个时间,叫姑姑来我宫里吃顿便饭呀,咱们许久没有聚在一处了。」
太子手里有暗影卫,这些年替他做了不少事。
自行处置无非就是杀人灭口。
徐凤池出了东宫,心事重重的回了侯府,怕惊扰了苏苏,便只能去书房睡,清晨时分,才早早的起了,去清玉苑,站在床头,手指绞着几缕秀髮,唤她。
「苏苏,小懒虫,往日这个点你不是在跑步嚒,怎么今日睡到现在?」
黑咕隆咚的屋里,苏晚突然起身,环抱住他的腰身,「我就知道你要来看我!我故意在这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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