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突然有些心虚。
徐凤池冷哼一声:「沈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会扣帽子泼脏水,不愧是刑部的人,咱大梁有你这样的执法官,可算是有福了。」
沈阶修长清瘦的像根竹子,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被落日的余光拉的很长,他看向魁梧汉子,笑道:「怒涛,既然世子爷看上了这个侍女,你就手下留情些,留着她几寸嫩肉,让她去服侍世子爷。」
楚怒涛收了马鞭,抬脚冲捲帘踹去。
他一个常年习武的汉子,身强力壮,这一脚下去,捲帘就吐了血,差点昏死过去。
「呸!这贱婢不知好歹,偷听我与沈兄谈话,被我逮个正着,没成想,她反过来还要以美色诱惑我。」
四季苑的老闆也匆忙赶来了,跪着求楚将军沈大人息怒。
楚怒涛指桑骂槐:「你们四季苑的侍女偷听朝政大事,我即便砍了她的脑袋,也无人敢质疑,不过世子爷看上了这个小偷,那我放她一马。」
徐凤池眉间拧着一道冷光:「什么意思?」
沈阶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和怒涛正在说一桩旧案,这个叫捲帘的侍女,几次三番的出入,把我们的谈话听了七七八八去。
那桩旧案牵扯甚广,小心提防些总是没错的。
况且她事后企图勾引怒涛,更是板上钉钉。」
四季苑的老闆解释:「捲帘进进出出,应该是在送菜吧,绝不是有心偷听的。」
捲帘哑着嗓子,疯狂点头。
楚怒涛脾气爆,呛道:「都叫她滚了,还是不滚,不是偷听是什么!我把她提溜出来,质问她是不是细作,她竟然扯了衣领想往我怀里钻。」
四季苑老闆明白了,这新来的捲帘是想攀高枝了。
「蠢货,攀高枝也不掂量自己有几分斤两量。在沈大人和楚将军面前,你耍什么心眼子。」
老闆劈头给了捲帘一巴掌。
沈阶冷笑,挽起了袖口,漫不经心:「其实抽鞭子这事怒涛有错,他太莽撞了,惩罚人的方式有很多,本可以做的文雅些,非要用脏兮兮的马鞭。」
他说完这句,沉默一会,才开口:「割了她的舌头不就行了。」
苏晚腿一软,倒在陈落生怀里。
两人隔的不算远,也不算近,风吹着地上的银杏树叶,哗哗作响,她眯着眼睛,沈阶的脸忽明忽暗,唯有那一双阴戾的血眸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阶的存在,犹如一把利剑悬在她的头顶。
她怕他。
第108章 叫我一声阎王
徐凤池似笑非笑:「沈大人杀人不喜欢见血,这种嗜好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之前你在刑部审讯囚犯,最擅长各种刑罚,逼迫他们鬆口,那刑部大堂有一块砖,都让血给染的暗红,擦都擦不掉。
怎么如今改了性子,又不喜欢血了?」
低低的笑声从沈阶唇角溢出,他捏起粘在肩上的一片银杏树叶,懒散的说道:「人,是会变的。」
随即看向吓的如惊弓之鸟的捲帘。
「吓成这样还想攀高枝?腿站直点,腰挺的硬些,攀高枝嚒,总要付出代价,譬如你今天挨了两鞭子,可是你入了徐世子的眼。」
嘴唇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徐世子的嗜好也挺让人吃惊的,原来你喜欢腰细的呀。」
眼神掠过徐凤池,径直盯着苏晚。
「你身边不是有一个细腰美人吗,瞧不上她吗?」
徐凤池握紧了拳头:「沈阶!」
沈阶深邃的眉骨弯了弯,笑的邪魅:「我还有案子要查,没时间和你扯嘴皮子功夫。只是同朝为官,我友情提醒你一句:酒色伤身,徐世子虽然身残志坚,但也要考虑自己的健康。」
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徐凤池坐在轮椅的腿。
楚怒涛放声大笑:「沈兄有所不知,即便是瘫痪在床的人,也是能行夫妻之事的。」
徐凤池洁身自好,人尽皆知,偏偏今天这事被拿出来开涮,也就只有沈阶敢这样呛他。
两人火药味十足。
苏晚紧紧挨着陈落生温热的胸膛,真恨不得徐凤池立刻从轮椅上站起来,给沈阶一剑。
他剑术那么高超,定能一剑封喉,取了沈阶的性命。
这人,实在太可恶了。
陈落生揽住她的腰,感受到她的颤栗,摩挲着她的后背安抚:「不用怕,沈阶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在刑部凶名赫赫,扒皮抽骨的事他最擅长,向来冷血残暴无情,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血,人送外号阎王。」
他声音很低,但还是被沈阶听到了。
沈阶仍旧慵懒随意的模样,瞥了一眼地上铺满的金黄色的银杏树叶,眼睛缓缓上移。
苏晚被陈落生拥在怀里,鼓足了勇气,与他对视。
这才翛然发现,他的眼睛是非常独特的瑞凤眼。
眼尾勾起,似刀子。
他瞳孔里的笑意一点点的盪开,融在璀璨的金色光芒里,最后又一寸寸逼进她的体内。
很奇怪,苏晚颤栗的身体在他的笑容里渐渐平復好。
他的笑并非冷笑,清澈的像一条小溪,静静的望着她。
声音也像山涧流水:「我手上沾的是恶人犯人的血,你问问他们手上沾的都是谁的血。」
陈落生拧眉,双臂一揽,把苏晚整个揽进怀里,遮住了沈阶的视线:「沈阶,大家各自立场不同,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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