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池一走,暗室里寂静了片刻,张回缓缓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气,觉得我损了你的颜面,害你在美人面前丢人了。」
「可你就不能想想我那样做的原因吗,我那是为你好。」
陈落生不紧不慢的端起一杯茶水,送到张回面前:「你觉得她接近我别有目的,另有图谋,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你想错了。」
张回闻言冷笑:「看来你的心智已经被蛊惑的像个八岁孩童了,她在你眼里,是清纯的白莲花,可是你知道白莲花的根是扎在一团污泥里的嚒。
污秽越多,莲花开的越美。」
「张回。」陈落生脸上的表情很无奈,还很气愤:「你这是小人之心了。」
屋里没有旁人,张回少了一丝忌惮,抿抿嘴唇,轻声说道:「我亲眼看到她跟梁尘勾勾搭搭,没错,就是跟玉然相亲的那个梁尘,你说这女的,能是什么好人,她绝对没安好心,就是衝着你的家世来的。」
「你若是想跟她玩玩,那可以,可你居然说要娶她,你自己就不觉得丢人,娶这么一个人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戴了绿帽,你丢的起那个人吗?」
陈落生的眼睛盯着张回的脸:「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和我说?」
张回摊手:「我哪里知道你对她那样上心,我还以为她是下一个娇娘呢,听我的劝,玩玩就算了。」
陈落生狠狠踢了他一脚:「我早知道她和梁尘的事了,原来你阴阳怪气就是为了这个,这事你别管了,是晚晚对梁尘还没死心。」
说到梁尘,他简直是咬牙切齿。
「我非要把他和玉然绑在一起,等他娶了玉然,我看他还怎么撩拨晚晚。」
张回瞪大双眼:「陈三,你明知道她喜欢梁尘,你还上赶着,难道真是你一人单相思。你何必呢,上京城里什么美人没有,你就非要她?」
陈落生斩钉截铁:「我就要她。」
张回惨笑:「咱们这种人是没有心的,你不要告诉我,你心动了。」
陈落生被激起了反劲:「我怎么就不能要她了,她家世清白,年轻貌美,身体康健,我若是跪在父亲书房门口求个几天几夜,也是能把她娶进门的。」
张回气的来迴转悠:「可你娶她干嘛!你能喜欢她几年,一年还是两年?陈落生,你不是情种!等你对她的新鲜劲过去了,你会后悔娶这么一个家世地位都与你不般配的女子。」
陈落生薄薄的唇吐出几个字:「至少我现在喜欢她,迷恋她,在我要娶她的那一刻,我是真心实意的,那就足够了。
之后的事,谁都不能预料,就交给时间去消磨。」
他说完这话,掉头就走:「张回,我跟她的事,你别插手,我跟她是恩爱到白头,还是短短几年就清消恩断,都与你无关!」
张回捏着拳头冲他大喊:「陈三,她在床上就那么让你着迷嚒?」
陈落生转身回来,一拳头狠狠砸在张回的腹部,痛的张回龇牙咧嘴。
「她还是闺阁中的小姐,清清白白,你快闭上你这张臭嘴吧。」
为了苏晚,差点兄弟决裂。
他们几人不止是兄弟,还因为各种利益被绑定在一起,不值得为一个女人闹散。
徐凤池守在四方园门口,见到陈落生出来,与他说了几句话,又去见了张回。
张回气的双目充血,屋里的东西,只要他的手能够到,通通都给砸了。
徐凤池叫他住手。
「你已经砸了好几个御赐的花瓶,还想砸什么,快放下。」
他上前一步,把张回手里的一个古董碟子夺下。
张回的神情像极了外面灰蒙蒙的天色,他主动放下碟子,睨着眼睛斜视了徐凤池一番。
一个字也不留,大步流星的走了。
徐凤池将碟子放好,叫了两名暗卫。
「一个去盯张回,一个去盯苏晚,悄悄的,一旦出事,即刻来通知我。」
「是。」两名暗卫领了命令去办事了。
徐凤池这才放下戒备,种种情绪爬上脸庞。
太子尚未登基,其他诸王虎视眈眈,这种关键时刻,他们怎么能掉链子闹分散。
就为一个女人!
苏晚的脸浮现在眼前,徐凤池恨不得将这张脸弄的凋零破碎。
可是一闭眼,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微微转动,留给他一头的乌髮。
黑幽幽的乌髮间坠着一根红色髮带。
那条红髮带,像极了悬崖缝隙间开出来的花,危险,神秘,似曾相识。
两年前,他从西北悄悄回京,途经柳州的一间寺院,被潜藏的敌手下了药,神志不清。
他不知道那人为何要害他。
只记得自己烧的一塌糊涂,意识昏昏沉沉之际,看见一位踏着月色的女郎朝他扑来。
女郎是什么模样,什么样的身段,他全然忘记了。
只记得她乌溜溜的秀髮,摸上去非常柔软。
还有她那万千乌髮中,格外惹眼的一抹红。
徐凤池多年来克己復礼,从不与张回他们胡闹,那一夜的放纵,是他无法控制的。
正因为记住的只有那一条红髮带,所以当他第一次看到苏晚时,心间已有微微波澜。
苏晚,她不爱珍宝首饰,那一头乌髮间,总是坠着一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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