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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诱饵 作者:玉堂

这齣反转,委实捉摸不透。

赵志斌说,「终究是亲兄弟,你折腾陈二,无异于打陈渊脸面,若非陈家垮台,津德纵然不待见陈二,冲陈政的地位,也得客客气气。陈家垮了,墙倒众人推,陈渊能痛快吗?」

狄大玮恍然大悟,「到底是赵董英明睿智啊。」

***

陈崇州回家是下午四点半。

由于饮了酒,薛岩特意向新公司请假,送他一趟。

他大约乏到极点,连招呼也没打,直接回卧室。

沈桢走出厨房,「在哪接他的?」

薛岩把陈崇州的商务西服交给她,「在东疆港西码头一家酒楼。」

他看了一眼腕錶,「太太,我公司有事,先撤了。」

「薛助。」沈桢鞋尖一踢,关住门,拦下薛岩,「崇州最近的酒局很多,正常吗?」

「应该正常...」

「什么名头组织的酒局,拉投资在酒局拉?」她诧异,「风投公司搞得像公关部门似的,哪家企业注资哪家企业不是开始有意向才谈判吗?我在凯悦的同事也任职风投公司,从没参加过酒局。」

薛岩支支吾吾,「风投的性质不同,国内外也有差异...」

沈桢不吭声,目光铿锵沉静,惹得他心虚。

他没辙了,「二公子的工作确实不太顺利。津德,江氏明里暗里一直为难他,二公子在长安区局供出周家开设赌局,是皇城会所的大股东,藉此扳倒周秉臣父子立功减罪,周家的世交好友非常记恨二公子。」

沈桢早就发觉陈崇州不对劲,只是没想到他在外面这么难熬。

「我知道了。」

薛岩安慰她,「二公子叮嘱我不准透露,请您理解他的苦心,他不忍心您牵挂担忧。」

沈桢没回应。

薛岩离开后,她解了围裙,堵在卧室门口,扁了扁嘴,浑身战栗。

酸涩的泪意上涌,她按捺住,深呼一口气,推开卧室门。

陈崇州在衣柜前换居家服,沈桢走过去,整理他脱下的衬衫西裤,「今天没加班啊?」

他拆着皮带扣,「没加。」

沈桢故意嗅了嗅外套,找他的茬,「为什么有酒味,你们公司允许上班时间喝酒?」

「庆功宴。」陈崇州面不改色,「我是主角,不喝不行。」

「是吗。」她憋着,腔调发颤,「你谈成了一单生意?」

「自然是为夫谈下的。」陈崇州从背后搂住她,「你老公出马——」

「我老公出马被同行为难,讥讽,打压,报復,对吗?」沈桢恼了,一双眼通红,含着泪,「陈崇州!你什么处境了,还骗我?」

男人一愣,四目相视间,他明白她发火的原委,「薛岩告诉你了。」

沈桢翻箱倒柜,翻出结婚证抡在他身上,「你承诺过什么?不撒谎,不欺瞒,彼此坦诚相待。」

陈崇州伫立在那,沉默许久。

当他试图再次拥抱她的时候,沈桢崩溃大哭,扑在他怀里声嘶力竭,「我要撞死他们!雇凶阉了他们!这群臭猪!」

陈崇州不禁闷笑,她哭得越厉害,他笑声越是抑制不住,「我不是挺好么?谈生意哪有一帆风顺。」

「可你没有受过这份委屈,他们在侮辱你!」她抽噎着,「我不要你受委屈。」

「我并不委屈。」他手背轻轻擦拭她泪水,巴掌大的脸蛋儿脏兮兮,眼皮也肿了,滑稽又可爱,「赚钱养自己的太太女儿,不是身为丈夫和父亲的义务吗?」

她使劲摇头,执拗得要命,反覆念叨要阉了他们。

「陈太太再哭,我可心疼了。」他握住她手,捂在自己心臟,唇挨着她耳畔,「真的疼。」

「我们不干了,好不好?」

陈崇州抚摸她盘在胸口的长髮,乌黑浓密,像盛夏时节奔腾的一缕瀑布,「不干了?」

「我养你。」她信誓旦旦。

他瞳孔的笑纹几乎溢出,「你怎么养。」

沈桢手臂勾着他脖子,「你耕田我织布。」

陈崇州莫名笑了一声,「我挑水你浇园么。」

沈桢点头,鼻涕冒着泡,噗嗤吹长,再一吸,抓着他的手,蹭在衣袖。

「我很喜欢这样,陈太太,这是我想要的。」

沈桢一时没反应过来,「想要什么?」

「家庭,爱人,没有算计与纷争。」

她怔住,仰面。

夕阳近黄昏,朦朦胧胧的橙橘色,迷离又古朴。

白纱柔和,在微风里起起落落,光斑零落跳跃,拂过陈崇州清隽的一张脸。

沈桢笑,「这也是我想要的。」

***

夜最深之际,陈渊走进玄关。

客厅的壁灯猝不及防亮起,刺得他闭眼。

女人躺在沙发上,素白的灯光照在她清净温婉的面孔,如同一株出水芙蓉。

「你下班了。」

陈渊皱眉,「你还没睡吗。」

「我困得很,打了个盹儿。」乔函润坐起,髮丝捋到耳后,迎上他,他衣服沾染的酒气重,扑面而来的呛味,她架住他身躯,「你喝了多少酒?」

陈渊一共应酬了三台酒局,喝得胃口灼痛,佣人端来温水和醒酒药,伺候他服用,「先生,乔小姐等您整整一晚了。」

他扯了扯勒紧的领口,「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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