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了堵了他两天,总算在今晚堵住他。
佣人回答,「先生在浴室洗漱。」
她抬头,一瞟扶梯,「我在客厅歇歇脚,阿姨行个方便?」
堂堂何家千金低声下气,佣人一时不好拒绝,将她引进客厅,「何小姐,您喝什么。」
「一杯红酒。」
佣人斟了酒,去收拾吧檯。
陈崇州的电话忽然震动,她一扫来显,备註是廖坤。
何时了不露声色藏在口袋,躲到楼梯的拐弯处,接通。
「你三叔和前女友都在医院呢,你不出面啊?陈翎因公负伤,他的职位以后八成儿有得升啊。他一人歼灭了管豹一个团伙,你听过管豹吗?他背负着连环案,在外地被通缉,爬山路偷渡到本市,你三叔当场给废了,牛叉啊。」
「廖主任。」
那端嘎嘣,噎住了。
半晌,廖坤迟疑,「倪影?」
何时了有些不满,「廖主任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的声音了。」
这回他听得真真切切,「何二小姐?」廖坤诧异,「你...」
「我住崇州家。」
他更诧异,「同居了?」
何时了语气悠閒自如,「嗯哼,准夫妻同居很正常啊。」
廖坤一言不发。
一阵死寂,他恼怒挂断。
不愧是情场浪子,欢场海王,真他妈会玩。
亏了他上蹿下跳打探情报,帮他追女人。
原来陈二公子不缺女人。
才正式分手,搂着新人在怀了。
入夜十点,薛岩从和平区局那里收到消息,他匆匆抵达陈崇州的住处,开门怔住,没料到何时了在这边,「何二小姐?」
「薛助理,这么晚还兢兢业业啊。」她审视薛岩,他穿着单薄的正装,显然不曾下班换过,而且一直待在温暖的车厢,是突发要紧情况,折返回来汇报。
如此焦急,除了那个女人,再无别人。
「为陈董尽责,是下属的本分。」
「薛助理是聪明人,我用聪明人的方式传授你一些道理。」何时了翘起腿,靠着椅背,「你是崇州的心腹,应该一清二楚富诚集团的玄机。只有我是他的良配,我背后是何家,有足够的人脉和势力扶持他,捞出这滩浑水,沈桢只会拖累崇州,直到他锒铛入狱。」
薛岩不吭声。
「陈渊打定主意让崇州垮台,至于陈政的想法,无论哪个儿子替罪,他只顾自保。董事长的头衔是陷阱,崇州逃不掉,即便他有天大的道行,陈渊既然有胆量出手,明面虽然弱势,背地里他一定与崇州势均力敌,有他的筹码。」何时了晃悠着鞋尖,「薛助理希望自己的主子平安无虞吗?」
他思量片刻,「可是三爷受伤,沈小姐同车随行,根本瞒不住。」
「陈渊已经在医院了。雪中送炭的情意,女人肯定会感动。」何时了莞尔,「我只是拖着崇州而已,陈渊和万喜喜退婚,他身边又没有女人纾解,崇州好歹有未婚妻了,何苦搅合他们的良宵呢。」
薛岩犹豫不决,「以陈董对沈小姐的感情,陈渊钻了空子,他百分百会怪罪我...」
「陈翎仇家多,其中不乏亡命之徒,他命令16个区局对外统一压下新闻,只报导灾害和罪犯落网,而不报导他在场,你一个小小的助理,哪有渠道了解呀。」何时了诱导着他,「薛助理完全一无所知,对吗?」
这茬,是陈翎的煞费苦心。
他担忧沈桢的正脸曝光,那条道的狠角色寻仇,打不赢他,索性绑架她威胁。
陈翎不惧威胁,但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落到那群丧心病狂的地痞窝里,下场可想而知。
他应对稍有差错,毁她一生。
陈翎只畏惧这个。
何时了站起,逼近薛岩,「崇州自己都不知情,他怪罪你什么。何况不是有我兜着吗?」
他深呼一口气,「那当我从没来过。」
何时了笑得愈发开心,「终有一日,崇州会感谢你的识时务。」
薛岩走后不久,陈崇州洗完澡出来,他系浴袍的束带时,发现何时了坐在吧檯,当即驻足。
佣人端着刚煮热的牛奶,小心翼翼解释,「何小姐是您的未婚妻,我没法阻拦。」
他挥手,佣人退下。
空气中瀰漫清冽的雪霜味,墙根也竖着一把潮湿的雨伞。
「薛岩呢。」
何时了撒谎,「薛助理送宵夜,我没要。」
男人面容寡淡至极,「我没有宵夜的习惯。」
她倚着大理石桌,「也许他记差了呢。」
陈崇州不打算稀里糊涂罢休,「到底怎么回事。」
何时了摆出一副坦然的架势,「有一场酒局,我不喜欢你深更半夜接触女人,给你推掉了。」
「你管得挺宽。」他走向客厅,抄起茶几上的手机检查,工作号有几封邮件,私人号异常安静。
陈崇州重新搁下,「你为什么过来。」
第177章 你太放肆
何时了撒娇的语气,「我想你了呀。」
陈崇州不冷不热瞟她,「我记得在何家讲清楚了。」
「清楚吗?」她起身,一步步走向他,「那天父亲生气,你们不欢而散,母亲好不容易拦住他。」
何时了站在他面前,抻了抻他的睡袍,「我们之间,还没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