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眼,「我家有谁,还向你汇报吗?「
陈崇州神情严肃淡漠,洞悉她的反应,「前任?」
沈桢同他对峙,「我前任在监狱服刑。」
「你这么心虚,也许欺瞒我不少真相,有其他男人,我不意外。」
他猛地一发力,撞开防盗门。
李惠芝已经睡了,陈崇州几乎畅通无阻,逼至卧房。
沈桢拦住,「你干什么?私闯民宅犯法。」
他举起手机,递给她,「你不嫌丢人,报警抓我。」
沈桢一噎,他绕过她,破门而入。
他故意克制了动静,奈何气势骇人,震得吊灯颤了颤。
卧房瀰漫着一股浓烈的男士香水味道。
陈渊那款香型小众而特殊,是不同品牌的特调版男香,市面没有。
陈崇州探了探床单的温度,沈桢见状,激烈厮打他,「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什么了?」
陈崇州强悍得很,扼住她不放,「昨天分手,今天找接盘,老鼠搬家都没你快。」
第129章 任何人不会比我更狠
沈桢懊恼,「陈教授,生病去医院挂号,我不负责治病。」
陈崇州叼着烟捲,垂眸看地面,「病也是你气的。」
「你联合旧情人算计我,迫害我,倒打一耙我气你?」
「我不想保孩子?我联合倪影害你图什么?」他把她抵在墙壁,居高临下质问,「你专拣陈渊当姦夫,膈应我是吧?我说过,姓陈不行。」
姓陈,不行。
他愤懑的根源,不是她另觅新欢,有主儿了。而是她沾了陈渊,兄弟不睦,无异于堵心他。
这种不纯粹的占有欲,激怒了沈桢,她隔着大衣咬他肩膀,「渣男!你保孩子,不保我?你计较姦夫是谁,不计较我跟谁?」
陈崇州任由她厮打,岿然不动,「少转移话题。」
她后退,抹了一下脸,「明天我搬陈公馆住,没事不要骚扰我,有事到陈公馆预约。」
他眉目阴鸷,像化开一层乌墨,「承认了?」
「滚出去。」沈桢推搡他,赌气甩门。
陈崇州被截在外面,扳门锁,「沈桢,你绿我多少次了,你上瘾吗?」
声控灯再度亮起,刺得他阖住眼,随即,掏出口袋里不断颤动的手机。
那端震耳欲聋的舞曲,「新世纪酒吧,欧洲进口的白皮姐妹花,38E...」
话音未落,陈崇州挂断。
「每次喝酒他都应邀啊。」郑野奇怪嘟囔,「吃错药了?」
对面的易名嘬牙花子,「二哥现在焦头烂额。」他懒怠偎在沙发一角,「陈翎找我老子了,穿制服在公司约谈,特严肃。关键陈智云和易家有交情,去年我老子看中西坡的一块地皮,可内定是国企竞拍,私企没名额,上下打点关係死活搞不到手,陈智云做东,牵线我老子和他的后台认识,一场酒局搞定了。刚八个月,西坡地价升值,易家赚翻了,这人情他不还?」
郑野灌了一口酒,「陈翎什么意思。」
「呈交证词,指控倪影犯罪,否则命令稽查组插手,挖西坡地皮的来源,我老子走后门拿的,这不他妈的撞枪口吗。」
「他够狂的。」郑野也诧异,「陈智云的靠山,来历不简单吧?」
易名说,「职务比陈翎显赫一级半。」
「硬槓啊。」
「陈翎那脾气,他硬槓大人物不是一回两回了,但凡你的行为他不顺眼,违纪违规了,他管你什么来头,天王老子照样办你。」
郑野乐了,「陈老二请他三叔出山的,这尊大佛落地,不砸一个坑不可能收手。」
易名嘆气,「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二哥无意牵扯我们家,可他三叔路子野啊。」
女人挨过来,「市人民医院的陈主任?」
他余光一扫,「你有耳闻啊。」
「何家二小姐的未婚夫么。」女人勾着他脖子,「她前任姐夫星期六在湖滨酒店,陪我一姐妹儿过生日。」
郑野懵住,「何月了结过婚?」
「没结成,同居过九个月,也算事实夫妻,后来何鹏坤逼何家大小姐去瑞士,傍了当地的副行长。」
易名来精神了,「她去国外和那个男人还有联繫吗?」
女人点头,「有啊,男人每年圣诞节飞到瑞士度假,何大小姐在苏黎世有别墅,是她生儿子的奖励,副行长没娶她嘛,在金钱方面补偿很多,他们幽会一周,这男人作为谈资告诉我姐妹,姐妹又告诉我。」
郑野舔了下槽牙,「陈老二有运气啊,老天都帮他。」
那头,陈崇州倚着楼道的消防栓,继续抽烟。
情绪烦躁得很,半晌,他返回,摁门铃。
沈桢原本不打算理会,又怕吵醒李惠芝,她没好气拽门,「陈教授堂堂风流倜傥的情场海王,半夜折腾女人,传出你不臊?」
发泄痛快了,要反锁。
他手臂一横,撑住门框,「你真的假的。」
她使劲往前压,奈何力量悬殊,门板卡住,纹丝不动。
「成年人情感的开始与结束,不存在儿戏。」
陈崇州眼睛渗出寒意,注视她,「你别后悔。」
沈桢心口一窒,仿佛锋利的针尖一厘厘戳透她五臟六腑。
她从没在他的脸上,见过这副动盪,如沸反的海啸,褪去了所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