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崇州蓦地发笑,「这名字行。」
「那女儿叫阿克苏,男孩叫黄元帅。」沈桢越琢磨越喜欢,「又洋气,又有大将之风。」
他淡淡嗯,「挺好。」
她仰面看着他,「真的吗?」
陈崇州低下头,亲吻她嘴角,「真的。」
第115章 不愿意
车开回富江华苑,沈桢去卧房收拾行李,陈崇州带着薛岩去书房,暖气烘得热,他鬆了松衣领,「何鹏坤有动静吗。」
「我一直监视何鹏坤,他的确约了陈董商议,不过周五的董事局会议上,陈董并未提议由您担任董事,显然,不太扶持您。」
「何鹏坤的分量不够,要加码。」陈崇州反手叉腰,挺直背,活泛脖颈,「陈渊暂时顾不上我,必须速战速决,他一旦出手阻止,他的党羽比支持我的董事多,也许说服父亲彻底作罢了。」
薛岩神色担忧,「一周内有转圜余地,您经手的项目以及安插在各部门的耳目,今天下午陈渊回归后重新大洗牌,迫不及待扫除您的痕迹,他这样彻查,海外的帐户会不会露馅。」
「他从未怀疑富诚,也笃定我不敢动手脚,所以不会查。我用晟和交易程世峦,他以为我的目的是保全母亲,事实上,二房的生死存亡在我眼中根本不重要,重要是我的存亡。紧要关头,这一切都可以舍弃。」陈崇州绕过办公桌,走向窗台,玻璃缸内的燕尾鱼死了大半,肚白漂浮在水面,他面无表情捞出,丢进垃圾桶,「晟和存在巨大的商业漏洞,万一东窗事发,在谁手中,谁要给父亲替罪。我费尽心机拿到晟和的管理权,又无故归还,陈渊必然起疑,以程世峦和母亲的私情做藉口,他才会相信。即使最后牺牲掉二房,换取晟和在他手上爆雷,于我而言也值得。」
薛岩心臟不由咯噔,陈家的男人个顶个的狠决,什么情,什么义,都抛得下。
能成大事,亦是冷血寡恩。
「您急于成为董事,可倘若二太太因为孩子的来历...」薛岩欲言又止,「二太太失势和江蓉失势的下场不一样,她实在不光彩,陈董愤怒之下,您保得住自己吗。」
陈崇州望着庭院里一株光秃秃的桂树,「一个无权无势的私生子,一个掌控家族实权的董事,哪一个更容易崩塌。」
薛岩恍然大悟,「私生子。」
「进驻董事局是一张王牌,父亲再憎恶母亲,我身处集团的核心,干係利益,他无法拔除我,否则富诚会动盪不宁,何况我亲口揭发母亲的私情,力保陈家清誉,他的怒火又怎么殃及我呢?」
薛岩愣住,「您揭发二太太?」
陈崇州侧过身,「我不忍心割肉,就会被长房割肉。」他撂下这句,平静回到卧室。
沈桢躺在床上,墙角的行李箱空荡荡。
他关门,「为什么不收拾。」
她一骨碌,翻了个身,「我不想住院。」
含情带娇的眼睛水蒙蒙,柔声央求他,「我平时小心些,留家里养胎,行吗。」
陈崇州停在床边,注视她,「在家?」
沈桢坐起,「你喜欢女儿对不对,我保证照顾好阿克苏。」
他闷笑,「像你的女儿,性子太闹腾,长得也一般,我不一定喜欢。」
「黄元帅像你啊,我生个儿子不得了?陈教授多么俊俏,纯正的小白脸呢。」她搂着他腰腹,一脸讨好,「你回公司吧,不用为了陪我耽误赚钱。」
「无所谓。」陈崇州掰开她手,在不远处的沙发落座,「也赚不到什么钱。」
薛岩这时挂断电话,站在门口,「顾院长通知您,妇产科的VIP病房没床位。」
沈桢跳下床,喜笑颜开,「没床位呀,天意——」
陈崇州皱眉接住她,摁在怀里,面色阴沉,「跳什么。」
「不过顾院长安排了一间高干病房,市里一位主任预订的,这三天先给沈小姐住。」
怀中的女人瞬间颓丧,陈崇州笑了一声,耐心哄,「住不长,稳定就出院。」
「那么多白大褂在眼前晃悠,我心慌。」
他拍她屁股,「再矫情?」
沈桢爬起来,去储物间,薛岩趁机汇报,「张局递来消息,倪影诈骗的证据不充分,法院未必受理。」
「法院不是他管辖的范围,我既然报案了,他的职责是调查。」卧室没开灯,窗纱也掩着,黯淡又沉寂,陈崇州偏头,「张盛和陈翎的关係如何。」
薛岩回答,「张盛任职区局,上面还压着市局,连开会都没资格和陈厅同场,私下更没交情。」
陈崇州看向拐角处的沈桢,她没留意这边,「按照诈骗先立案,我会提交新证据。」
「您和陈二爷是一艘船的盟友,这节骨眼动了倪影,二爷那关,恐怕不易过。」
陈崇州陷入一团晦暗,没出声。
***
傍晚,陈崇州抵达市人民医院,生殖科2诊室亮着灯。
他吩咐薛岩安顿沈桢,进去找廖坤。
屋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廖坤腿上,他举起双手,「青天白日像话吗?我没摸你啊,你碰瓷?」
女人偎着他不依不饶,「你爸看中我了。」
「那你嫁他啊,你磨我干什么?」
女人捧着他脸,刁蛮霸道,「你相亲屡屡受挫,你还看不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