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依不饶,「我好奇结果。」
陈崇州没回应。
何鹏坤也领悟这份缄默的含义,「崇州,以你二房的出身,搭我何家的姻亲,是你高攀,你承认吗?」
浓浓的戾气,从眼底一闪而过。
陈崇州仍旧恭谨温和,「承认。」
何鹏坤愈发不留情面,「时了下嫁,不是嫁到婆家受委屈,那些不入流的野货色,不要脏了何家的眼。我器重扶持你,你也摆正身份,拿了华尔的钱,你敢玩过河拆桥的把戏,欺骗亵渎时了的感情,我可不容你。」
他态度和气,没有丝毫波动,「何伯父的教训,我记下了。」
何鹏坤没多言,拂袖而去。
远处聚集的部下,尾随在他后面,浩浩荡荡消失于那扇门。
陈崇州眉眼皆是寒意,在原地鬆了松衣领,冷着脸返回。
沈桢也穿好外套,在等他。
「怎么,不高兴?」他面容平和,像什么没发生,「吃饱了吗。」
她意兴阑珊,「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陈崇州揽住她腰,「只要你喜欢,下次还来。」
去停车坪路上,薛岩递给他手机,他稍稍挪远,「是我。」
何时了一手开车,一手拿电话,「多少达官显贵进进出出芙蓉楼,你起码应该顾忌我的脸面,顾忌何家,低调一些。」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桢,「回聊。」
「我母亲要见你,你抽时间来何家一趟。」
何时了主动挂断。
沈桢看着面色凝重的陈崇州,他在琢磨心事。
「是谁?」
他轻描淡写,「公务而已,不要紧。」
他如此答覆,她没再问。
送沈桢回到富江华苑,薛岩立即调头驶离。
她睡了一觉,傍晚才醒,起身去客厅。
玄关的位置站着一个女人,慧姐没让进,「沈小姐真的在休息。」
女人也狂妄,「你胆子挺大,陈崇州都称呼我二婶,你拦我?」
沈桢观望一会儿,「放她进,我认识她。」
慧姐闻言,让出路。
「他不在。」
四目相视,倪影笑着靠近,「他在不在,倒无所谓。孕妇嗜睡,我没打扰你午觉吧?」
沈桢蹙眉,「你也知道我怀孕?」
倪影若无其事,「我星期三做手术,陈崇州昨天专程赶到医院帮我安排打点,聊天时,他提起你怀孕了。」
「昨天?」
怪不得折腾一整天,办完离职手续,又和旧情人会了一面。
沈桢不露声色,「医生的职责,他帮你是应当。」
「他已经不是医生了。」倪影挑眉,不阴不阳笑,「没必要尽本分。」
「倪小姐半月前那台手术,他还是医生,你这样了解他,难道不清楚他的性子吗,善始善终,无关别的。」
倪影视线下移,定格在她腹部,「权贵家族,孩子象征地位与财富,不论男女,毕竟是陈家的第一个孙辈,平安生下来,陈政不会亏待你。」
沈桢面无表情,「我没有利用孩子的想法,是他非要留,我本意打掉。」
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倪影最厌恶。
要是真单纯,也傍不上圈里的公子哥,尤其陈家这两位,金字塔尖的风云人物,对方还没耍手段,他们先识破了。
多高明,多会演的女人,才扛得住。
「哪个普通女人不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呢,不然图什么?只可惜,你的条件相比何时了差距十万八千里,即使生了,未必进得起门。」
沈桢不动气,反讽刺她,「倪小姐的过往,在场合上经常听闻,比我精彩多了。陈崇州的二叔没嫌弃你,也照样娶了,有你当榜样,我自然心安理得。」
第98章 我给你交待
倪影面孔渗出寒意,「多少权贵男人是我的裙下之臣,你跟我比?」
「都说女人情史太多,被男人打着恋爱的幌子,实则白嫖。倪小姐不同,爬上你的床,是真金白银砸血本交换的。」沈桢慢条斯理系睡衣扣,「钓到陈二爷这条大鱼,是倪小姐本事,我比不了。五十岁的男人,不是谁都消受得起。」
「原来你这么伶牙俐齿啊。」倪影盯着她,「那舌头也相当灵活吧,不千方百计讨好,他早腻了。」
沈桢靠着墙,「逢迎男人的功夫,任何女人也要向倪小姐讨教,下至十八岁上至八十岁,逃不出你的蜘蛛网。」
倪影盯了片刻,两指夹住一张请柬,在眼前晃了晃,「我送他书房,行吗。」
「随意。」
她高傲又得意,「我谅你也不敢拦我,我住这,比你久。」
沈桢爱答不理的,「再久,不也被男人厌烦了,搬出去了吗。」
倪影没想到她竟然还嘴,「陈崇州迷恋我的时候,你还不认识他呢。倘若我当初答应嫁给他,从我手中抢男人,你有那道行吗?」
「倪小姐,你误解了,我根本不用费力气抢。」她镇定自若,「是陈崇州强留我,你道行高深,你拉他走。」
倪影最后一丝平静也溃然皲裂,「我倒要见证一下,陈家的大门,你攀不攀得上。」
她说完,直奔书房,沈桢也扭头回卧室。
尽头一扇门虚掩,露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跪在地上扒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