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影本来要去客房,之前每次吵架,她主动爬他的床,陈崇州都绷不住,可昨晚书房的灯始终亮着。
他转身,「写临床报告。」
「你是要升副院长了吗?」
「没消息。」
倪影坐在他对面,「再升,也不如当老闆,陈政的公司挺多,要不,你做生意?」
陈崇州没出声。
隔了一会儿,「崇州,你想要孩子吗。」
他动作一滞,若无其事夹菜,没抬头,「你想要?」
「剧里的男二号,她女儿来探班,长相很可爱,喊我漂亮阿姨。」倪影盯着他,「你喜欢男孩女孩?」
陈崇州给她碗里添了汤,「都喜欢。」
「那我们生一个吗。」
「你不在乎身材了?」
倪影还真不在乎了,「早晚要生,越早,恢復越好。」
陈崇州像是没当回事,「你刚红,耽误得起么。」
「不是有你捧吗?我生完再拍戏。」
廖坤说,倪影这种女人,逼宫,逼婚,只要有好处,什么事都干得出。
她这点肆无忌惮的张扬劲儿,当初迷得陈崇州不行。
他笑了一声,调侃她,「母凭子贵,拴住我?」
倪影放下筷子,托腮凝视他,「我不生,你不照样被我拴住了嘛。」
「那倒是。」陈崇州也吃饱了,「奉子成婚,对你名声不好,没必要。」
他起身,倪影送他到玄关,「你说服得了陈政?不怀孕,他能同意结婚吗。」
陈崇州琢磨其他事,随口答了句,「你别担心。」
去医院开完会,又主刀了一台手术,中午,陈崇州开进一栋别墅的庭院,何佩瑜刚起床,慢悠悠下楼梯。
「母亲。」
他没换鞋,甚至没坐下,何佩瑜仓促通知他过来,说交待要紧事。
「陈政最近应付江蓉和陈渊,一直没来,我说不上话。」
江蓉,是陈政的原配。
典型的豪门主妇,擅长经营打点富太圈,陈政不至于离不开她,可一把年纪和髮妻闹离婚,太毁口碑。
商场,婚姻,家族,是吊在商人头上的三把剑,哪把剑坠下,都见血。
这也是何佩瑜赢尽男人心,迟迟没扶正的原因。
「陈渊全面接手了晟和。」
何佩瑜说,「我要你拿到富诚实业。」
陈崇州望了一眼正厅,堆满尚未收拾的礼品袋,全是女人用的奢侈品。
「倪影来过?」
何佩瑜在客厅选珠宝,她从不戴重样的首饰,逢出门必换新款,陈政只买首饰,就砸了上亿。
「倪影给我出了个主意。」
陈崇州没问,也了解。
她的手腕,无非是男人女人那些风月桥段,除此之外,其余的能耐她没有。
她这回,是打算彻底安定下来,当阔太。
陈崇州的条件在二代子弟之中没得挑,就算何佩瑜名不正言不顺,陈家的势力摆在那。
这张长期饭票,倪影可不愿失去。
目前陈政同辈的世家大户,长孙次孙一大群。
他和陈渊,八字还没一撇。
倪影打定主意曲线救国,否则她的情史,压根没资格上位。总不能,陈家二公子的太太,是上流圈大名鼎鼎的女海王。
陈崇州无所谓,陈政丢不起脸面。
何佩瑜打开衣帽间的立式镜,试戴一条翡翠项炼,「崇州,富诚那头,你要抓紧。」
他静默片刻,离去。
从小区出来,陈崇州开车去了一趟银瑞集团,穿过招待厅,董事长秦国栋的助理在等候他。
这边,沈桢也乘车抵达正门。
她问安桥,「陈渊出差要多久?」
「四天。」
不长,不短。
掐得很分寸。
太频繁见面,腻得慌,先晾着,再续上火苗。
这火候,直男或者入门级的情场玩家,百分百会翻车。
她没忍住笑,「安秘书,他私下是什么样的人?」
「陈总作风正派,事业心强,对女下属有教养,将来他有妻子,一定是一位好丈夫。」
沈桢前倾,伏在椅背,「他让你这么夸的?」
安桥笑着,「沈小姐,我是肺腑之言。」
「他有女朋友吗?你理解我的意思。」
女朋友,分大小。
大女友,是正牌,小女友,类似于女伴,在男人那,出席几回酒局,也就打发了。
「以前有过未婚妻,这半年...黄秘书应该不算,他们到什么程度,我不知情。黄秘书的厨艺不错,陈总有胃疾,她负责照顾饮食。」
沈桢点头,推门下去。
女人的直觉,是挺玄妙。
她看见黄梦第一眼,就觉得不是区区秘书那样简单。
入秋以来,雾下得厉害,外面待久了,融化在衣服上,湿淋淋的。
沈桢跺了跺脚,走入大堂,陈崇州已经到19层,正出电梯。
他站在办门口,擦掉皮鞋沾着的零星灰尘,又抻了抻裤脚,进门。
秦国栋同陈崇州握手,有一搭无一搭交谈着,看似閒聊,实则暗藏玄机。
不直奔主题,徘徊在边缘,时不时戳破一些,买卖不成,日后也没把柄。
秦国栋搓着手,「我和陈总是有交情,不过商人利益为上,哪头利益大,我当然重新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