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崇州手一顿,脸色晦暗。
沈桢解释,「出差太久,我妈不信。」
「住我这,不行?」
他那意思,和李惠芝坦白,他们同居了。
当然行,她妈对陈崇州的印象,好到上天。
关键,他没给沈桢安全感。
交底了,没多久又完了,那滋味,她偷偷消化就好。
「不是订婚对象,先不告诉我妈了。」
陈崇州夹了一块肉,心情突然蒙了一层阴霾,他没吃,搁在碗里。
晚上泡澡,沈桢无聊翻手机。
廖坤发了一张截图,内容是她烧的菜。
问她:公开了?
她没发过朋友圈,这显然,是陈崇州的动态。
——你怎么不猜倪影?
——倪影那款风情大美人,是赏心悦目的,不是干活的。
不如不回,简直添堵。
——他迷妹多,猜别人去。
廖坤一瞧,不承认。
他偏要赤裸裸地撕开,他们的地下情。
圈了标记,廖坤又发一遍。
沈桢点击放大,她还真出镜了。
她的手,发梢,拍得很巧妙,欲盖弥彰的氛围。
既撩骚,又迷惑那种。
——有配文么?
廖坤回她:No.
简洁利落,话不多说,是陈崇州一贯的风格。
又堪称,不留罪证。
不玩社交软体,不爱聊天,明面上,对女人更不热乎。
严谨,克制,没把柄。
将来娶了大人物的千金,深挖情史完全空白,和妻子压根吵不了架。
——他们聚会,有暗号吗。
廖坤乐了,刺探军情呢。
——据我所知,和女伴玩得开,七十二花样,三十六招数。
沈桢退出页面,删除好友。
是情报,还是胡诌,她分得清。
沈桢洗完出来,陈崇州正坐在床上,穿着崭新的工作服,气质清冷。
他眼睛黑沉沉的,平静之余,翻腾着浓浓的热浪。
有那暗示。
她腿一软,停下,装不懂,「你用这间浴室吗?」
「不用。」
「你...还加班?」
他原本坐姿懒散,这会儿,挺直了腰背。
「不加。」
沈桢走到他面前,陈崇州伸手,搂着她,跨坐腿上。
「你不是喜欢制服诱惑么?」
沈桢一惊,没想到这点邪恶的意念,没瞒过他。
「没。」
他继续戳破,「上午在医院,馋成什么样了。」
「谁馋了,你自己馋,不要扣我头上。」
陈崇州鼻樑贴在她颈侧,闻那股清甜的味道。
她的味道一点不腻,不呛,像兑了果茶的牛乳糕,甜淡适宜,闻了便上瘾。
他轻轻吻着,越吻,越激烈。
沈桢不排斥,她自己也舒服,可这种感受,在情绪体验上不太好。
这场「半熟感情」,披着深度暧昧的皮,榨着成年男女寂寞纵情的血。
她与陈崇州之间,横亘了一道鸿沟。
过往,不安,阴影,所有复杂的东西,填成这道沟。
逾越不了。
他不是太无情,她亦不是不识趣。
是衝动靠近,又百般犹豫。
直白讲,陈崇州没认定她,以倪影的标准衡量,他对沈桢,动情得太浅。
他咬着她耳垂,喑哑的嗓音,「给不给?」
沈桢在他怀里没动,「我有伤。」
「没好?」
「嗯...」
「那你还回去?」
上他的当了。
她偏头,陈崇州抬眼,对视间,她笑,「陈教授在情场,嘴巴也这样厉害?」
「懒得说。」
这倒真的,女人尚且巴结不够他,哪轮得着他屈尊降贵,主动调情。
下一秒,陈崇州攥住她手,摁住。
沈桢别开脸,没抽回,任由他操控。
男人的欲望开了闸,非要不死不休。
陈崇州喘息着,亲吻她身体凸起的骨头,每一根,每一寸。
就像,用无声的语言,抚平倪影给予的那次伤害。
在这澎湃的关头,罪恶,又勾魂。
好半晌,沈桢去洗手,陈崇州进里面洗澡。
透过磨砂门,他侧着身,轮廓起起伏伏。
有劲,有型,有料。
男人身材这么凹凸有致的,她头回见。
尤其沾满水珠,沿着肌肤纹理向下流淌,蔓延过最隐秘的一处。
那触感仿佛又烫了她一下。
当晚,他也睡在主卧。
倒没太黏,各躺各的,偶尔还背对背。
早晨沈桢睡醒,他已经去上班。
在床头留了字条:车在C9停车位。
她下楼,发现是那辆迷你宝马,他从凯悦开过来的,也加满油了。
好不容易,陈崇州体贴一回,还稍微多此一举了。
他不开,她今天也得去一趟,把该解决的弄完。
九点半,沈桢进入老总办公室,谈辞职。
与其被开除,闹得难堪,索性自己洒脱。
不过,老总对她异常热情,亲自倒水招待,沈桢感觉有诈,果然,他没忍住问,「小沈,你跟晟和的陈总是什么关係?」
原来,是为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