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本就不满被打扰,降下车窗更没好气,「你会开车吗?」她十分轻蔑梭巡着车标,沈桢开的是迷你宝马。
比陈崇州那辆高檔捷豹,是不太入眼。
「我鸣笛了。」
女人不屑,「都快报废了,谁听得清啊。」
沈桢重新发动,「你身边的陈教授,别浪费资源,让他替你挂耳鼻喉科,专治耳聋。」
她从右侧绕过捷豹,两车交错,陈崇州朝窗外看了她一眼。
沈桢是好心,落在他眼中成了吃醋,吃得毫无道理。
陈崇州鬆了松领口,这女人还是碰不得。
沈桢开出医院,就将这段插曲抛在脑后,她当务之急是找周海乔谈判。
自从两人闹僵分居,周海乔把他妈接进婚房了,沈桢回到家,她的行李都堆在阳台上,落了一层灰,而主卧是周海乔妈在住。
沈桢压着火,说明来意,周海乔盯着她冷笑,「你有证据吗。」
「你在婚内变更夫妻财产,没征求我的同意。」
他完全不把沈桢放在眼里,「我收入高,房贷是我还,和你有什么关係?离婚协议我拟好了,车归你,其余财产你一毛钱也分不到,离就离,不离咱俩耗着。」
第8章 我想追你
面对这副原形毕露的嘴脸,沈桢涌起一阵恶寒,「周海乔,当初我非要嫁给你,我爸说你不可靠,我还不相信。他火化当天,你藉口在外地出差,作为女婿甚至没送他一程,你在哪?被抓嫖在派出所拘-留还是在何娅的床上?这几年我生活在你巨大的谎言里,现在过不下去了,我以为你会讲良心,没想到你连我的钱都吞,你吃软饭上瘾了?」
吃软饭三个字戳中了周海乔的痛点,他用力掀翻桌子,叫嚣着让沈桢滚。
周海乔妈堵着书房门阴阳怪气,「那是海乔赚的钱,你在外面不老实,还敢分我儿子的血汗钱?」
她颠倒黑白的德性气得沈桢直抖,「你差点害死我妈,还毁我名声,你不问你儿子背着我干了多少丑事!」
周海乔妈反咬一口,「海乔心里憋屈,他找女人发泄,有什么错?」她衝进阳台,将沈桢的衣服全部丢出门外,「这套房你没资格要!」
时至今日沈桢才看清了他们的骯脏面目,「是周海乔骗婚!你们合起伙算计我!」
周海乔妈不占理,可她演技过硬。
脱了鞋,搓乱了头髮,往小区花园一躺,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在她的讨伐中,沈桢成了十恶不赦的坏女人,围观的邻居也开始帮腔责骂沈桢不要脸。
沈桢费了好大劲儿才逃出去,后脑勺不知被谁砍了鸡蛋,狼狈得要命。
她没敢回医院,而是去了乔丽家,立在楼道里,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乔丽当场傻了,「你被家暴了?」
沈桢没出声。
这一对儿,註定不会有好结局,早在乔丽的意料之中。
周海乔一直当沈桢是盘青菜,实际上不爱吃,当他爱吃的「麻辣何娅」出现了,自然不跟沈桢凑合过了。
乔丽递给她毛巾,「有办法夺回财产吗?」
沈桢摇头,捂着脸低迷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听过陈崇州吗,市人民医院的。」
「传说中的一剪没?」
沈桢没懂,「什么没。」
乔丽眉飞色舞比划,「多严重的病,他一操手术刀,重振雄风,没病了。外省还有专程到本市找他开刀的。」
沈桢不关心这个,「他不像普通人。」
「何止不普通!」乔丽瞪大眼,「他有背景。」
周海乔真是把沈桢惹毛了,净身出户这招做得太绝。
奈何这些年他积攒的人脉很硬,对峙起来她没半分胜算,只请律师这一项就被碾压。
势力压他一头的,在沈桢可选的范围内,就是陈崇州了。
她琢磨清楚了,约周海乔第二天中午民政局碰面。
沈桢拖到下午才到,大热天晾了周海乔俩小时,他等得不耐烦,「来这么晚。」
「先办手续吧。」
他半信半疑,「你不争财产了?」
沈桢冷笑,「我争得过吗?你既然敢独吞,证明擦干净屁股了。」
领完离婚证,周海乔迫不及待发了朋友圈——单身快乐,来者不拒。
沈桢意外发现他解锁手机时,密码居然不是何娅的生日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什么时候娶何娅进门?」
「你烦不烦!」周海乔没好气。
沈桢明白了,他又被甩了。
他点了根烟,「你妈好点没。」
沈桢强忍踢他的衝动,「出院了,命大。」
周海乔不吭声。
隔了几分钟,沈桢问,「你復职了吗。」
「当然。」他神色颇为得意,「项目离不开我。」
从民政局出来,周海乔开车回公司,沈桢接到曹睿的电话,他很诧异,「你们离完了?」
沈桢前几天在微信向曹睿咨询追回财产的事,他未婚妻是律师,他还回復了。
她如实说,「都归他了。」
曹睿也看不惯,「海乔这事,办得不地道。」
沈桢道了谢,「何娅呢?」
「当秘书不到一星期,钓上海乔的上司了。」
原来上演了一出海王把舔狗当跳板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