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那么小,连生病了,她这个做妈妈的都没有察觉。
让他只能这样一个人难受。
时昊看着床边自责的女人,眼神里透着难测的光。
他觉得此时的姜颦很动人。
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母性的柔情。
姜颦受着睡着的时倾,守到了后半夜。
凌晨四五点钟,她想要出去洗漱一下的时候,看到了病房门外坐着的时昊。
姜颦脚步微顿:「你,一直在这里?」
时昊站起身,「你让保姆回去了,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寂静的走廊内,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几盏灯还亮着。
姜颦问他:「时昊你的目的是什么?」
时昊看着她,这个角度,跟时厌的相似度会更高一些:「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姜颦对于他的回答,连一分的惊讶都没有,她「哦」了一声,然后说:「谢谢,但是我喜欢时厌。」
她听此没惊讶,回答也没有任何的迟疑。
时昊笑了声:「连拒绝我的理由都没有一个?」
姜颦就给了他理由:「我不出轨。」
婚姻就是缔结盟约,即使如今的时代,对于婚姻早就没有了原本的那一份尊重,但见证了自己父母感情的姜颦始终都觉得,不是这个时代辜负了爱情,而是太多人太贪婪。
得到了,还想要更多。
永远心潮澎湃,永远躁动,永远不满足。
「我结婚了。」
「我们相爱。」
「这些理由,够了吗?」
窗外是寂静的夜色,长廊是安静的明亮。
一道墙隔断黑暗与光明。
时昊就那么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换做深沉的打量。
直到姜颦去了洗手间,他也没有回神。
等姜颦回来时,时昊已经不在了。
姜颦轻轻给沉睡中的孩子掖了掖被子,期盼他能快一点好起来。
「妈妈。」
时倾揉了揉眼睛,看到她时,眼中都是惊喜和依恋。
天亮了,佣人带着早餐进来。
招呼两人吃饭。
姜颦抱着时倾,轻轻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吻。
「爸爸,还没有回来吗?」他问。
姜颦告诉他:「很快了。」
小时倾吃饭的时候,还握着脖子上的佛珠。
他那么小的人儿,却也能有思考的姿态。
姜颦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给他餵饭。
「嗡嗡嗡——」
姜颦自己才吃了两口饭,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心中蓦然就生出了一种预感。
预感这通电话就是她这两日一直在等的。
果然——
「餵?」
「姜总,陆萍刚刚去了一处民宅,靠近新开发区这边,门口站着保镖……」
姜颦沉声:「位置发到我手机上,另外,多叫些保镖。」
她捂着手机简单跟保姆交代了两句后,又看了一眼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儿子,哑声道:「妈妈去接爸爸回来。」
时倾虽然年纪小,但这句话却听懂了,乖乖的点头。
姜颦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往外走的时候,见到了一中年妇女于长廊跪拜,对着手术室墙壁的方向祈祷的画面。
她没有停留脚步,心情急切之中又带着沉重。
她猜到,时厌一定是出事了。
不然依照他的聪明,一定不会被陆萍关这么长时间。
如果没事,他早就已经想到办法出来了。
——
地下室内。
陆萍看着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厌,又拿出了一份合同。
时厌深沉的眼眸转动,看了一眼后又闭上。
陆萍刚要开口,时少堇催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面对儿子趾高气扬,面对抛弃过她,也从未将她当一回事的时少堇,陆萍从头至尾都可以用卑躬屈膝来形容。
听着陆萍承诺今天就会拿到签字的时厌,已经死心,彼时就算是这个失心疯的女人再做出任何事情,他都不会觉得惊讶。
「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没人要。」
陆萍念叨着,「我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报答我都是应该的,不然我养你干什么?」
「没有我,你从生下来就应该死了,你能有现在的成就,都是因为我养大了你。」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拿了印泥按上时厌的手指。
指腹被沾染上艷丽的红色。
与他苍白的脸色格格不入。
就在手指触及合同时,外面响起了嘈杂声。
头顶的位置,也响起了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动静。
有人进来了!
大概做贼之人,总是难免心虚。
陆萍第一反应就是警察。
警察找来了!
她匆匆按下时厌的手指在合同上,然后往包里一塞,要出去看个情况。
时厌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也许是错觉。
要不然他在这里,怎么可能听到姜颦的声音。
他约莫是真的太想她了。
太想见她。
在姜颦看到陆萍的那一瞬,目光就落在她还没有完全阖上的包上,那里露出合同的一角。
果然!
姜颦沉着脸,去拽她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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