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阴沉沉地看着危楼,似乎是在酝酿痛骂他的话语。
危楼才不管他,随便安排了几个人在这儿发喜糖,自己就离开了。
开玩笑,他还要给沈扶玉置办聘礼呢!
另一边,祝君安将做好的喜服拿了出来。和寻常的新郎服不太一样,这婚服华丽得很,远看像婚娘服,近看到是可以看见有新郎服的模样。
「照着我神相做的衣服?」沈扶玉越看越觉得这身衣服的样式眼熟。
样式和他的神相差不多。
祝君安面露迟疑:「师兄不喜欢吗?」
「喜欢。」沈扶玉看了看,布料极好,刺绣精美,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的。
祝君安方才放下了心。
沈千水围在他身边,催促道:「哥哥你去试一试,你去试一试!」
「不要试!」池程余大喊一声,抱着沈扶玉的腰又开始又哭又嚎,「师兄你嫁给危楼了我们怎么办啊呜呜呜!」
沈扶玉:「……」
温沨予倒还算镇定,他道:「我们可以回剑里去。趁机杀了危楼。」
池程余一瞬间就不嚎了。
沈扶玉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俩,他挨个轻轻敲了一下他俩的脑袋:「好了,不许胡说了。我同他成亲也依旧是你们的师兄。」
池程余和温沨予乖乖地不说话了。他俩嘴上这样说说而已,不会真的这么做。顶多路上给危楼翻几个白眼,反正危楼也会在沈扶玉看不见的地方翻回来。
池程余:「……」
温沨予:「……」
如此一想,危楼还真是可恶啊。
过往飞升的仙人皆是无情道,故而神界对人魔妖鬼四界联繫向来很淡。但沈扶玉不一样,他虽飞了升仍牵挂众生,更何况眼下更多人给他烧香火。
在神界待着也无聊,沈扶玉便常常下来待着。
恍惚间,除了沈扶玉更强了一些,和寻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沈扶玉飞升,清霄派掌门的位置就交给了姜应。
向来喜欢游手好閒的姜应当了没几天就天天给沈扶玉烧香火,甚至在静笃峰给沈扶玉建了个小的金身,一边烧一边喊:「沈扶玉,反正你在神界待着也无聊,顺便回来做个清霄派掌门呗。」
沈扶玉没答应。
姜应一边笑着一边咬紧了牙关,拽着云锦书几人就开始处理事务。
但是不得不说,姜应那么多年桂花阁阁主也不是白当的,没几天,他就彻底解放双手,把事务全扔给云锦书他们了。
若非草乌行动不便,他还要把草乌拉来给他干活。
云锦书一进门,就扑到沈扶玉退变:「大师兄!你救我啊!我受不了了!」
「师兄!」雪烟也嚎,「你管管二师兄!」
姜应扇着扇子,风度翩翩地进了内殿。
和雪烟云锦书饱受摧残的截然相反,形成了相当刺目的对比。
沈扶玉看向姜应。
姜应扇着扇子,轻笑了一声:「四师妹经营了一家染坊,处理清霄派的时候还是很轻鬆的嘛。至于七师弟——」
「他家是皇家,我家是安国公,皇室子弟的手腕,必然比我这不入流的世子强。」
雪烟和云锦书双双两眼一黑:「师兄!救命啊!」
沈扶玉无奈地按了按眉心,看向姜应。
姜应同他对视了一下,学着雪烟和云锦书的腔调喊:「公主,救命啊——」
他张开了手,把应月放了出去,应月收到了指示,深知此行任务之重要,故一飞出来,便目标明确,直直扑到沈扶玉的肩膀上,扭成小人给他打滚。
公主——救命啊——
沈扶玉:「……」
这都什么人啊。
沈扶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笑出了声:「好罢。我给你们划分一下职责,行了吗?」
「好罢……」三人不情不愿地应了下来。
沈扶玉看向姜应:「你也跟着胡闹。」
姜应耸了耸肩:「你知道我向来不爱干活的。」
沈扶玉:「……」这确实。
「那危楼的新郎服咋办?」云锦书看了看沈扶玉的喜服,想起来什么。
「哼,」池程余轻哼一声,「他用块红布裹着就可以了。」
姜应哈哈大笑。
「好啦,」沈扶玉简直要被他们一天天说不完的话吵死,「危楼好像是魔族那边给做吧?」
「嗯,」祝君安应了一声,「他是这么说的。」
「对啦,」沈千水蹦了出来,「哥哥!我们昨天给你研究出来一个很好看的成亲妆!」
「对对对,」雪烟也一下子跳了起来,兴致勃勃道,「超级好看,我们先给你画一下试试!」
看她们这股兴奋劲,沈扶玉就知道没有两个时辰这妆绝对画不完。沈扶玉如临大敌,连忙站了起来:「我先去看看草乌。」
他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直接拿着剑就去找草乌了。
草乌似乎对他的到来早有预料,他刚一进去,就听见草乌在慢吞吞地开口:「师兄……这个送你……新婚快乐……」
沈扶玉走了过去,果然看见草乌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铁盒,他好奇地问:「这是何物?」
等了许久,草乌才有慢吞吞地开了口:「……脂膏,这样行房事,你不会疼。」
沈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