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对方真的在研究什么禁术,那就麻烦了。
禁术最核心的一点便是「倒转」,譬如时间回流、违背自然的生长规律……
等等。
沈扶玉神情一定,孔明灯也好、河灯也罢,都是祈愿的东西,若真是用作诅咒一类的,岂不是也是一种「倒转」?
「我去请示师尊,」沈扶玉当机立断,「待我取了腰牌,你们去藏书阁的禁书去找找。」
云锦书和温沨予也没想到这事居然还这么严重,脸上也严肃了起来,点了点头。
沈扶玉的速度还挺快,当晚就拿到了腰牌,送两人进了藏书阁。
安分了几日,沈扶玉正欲问问两人的进度,便听有人来报:「大师兄,万菩庙的千年槐树倒了!」
沈扶玉一愣。
万菩庙有棵千年槐树,许多人都喜欢去那儿求姻缘。沈扶玉之前出任务路过那里,那树长得足有十人抱般粗,枝繁叶茂的,怎么可能突然倒了?
他心下微沉,忙去了万菩庙。
庙前,一群方丈正表情凝重地打量着这棵树,站在他们身后的小和尚们脸上也是满满的惊疑不定。外面围了一群议论纷纷的百姓。
沈扶玉落到大槐树前。
为首的方丈忙行礼:「沈仙君。」
「慧宁大师,」沈扶玉也给他行了一个礼,「此事真是……」
慧宁摇了摇头,把他迎到了庙里,道:「沈仙君,贫道怀疑,这树并非自行倒了,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沈扶玉微微拧眉:「慧宁大师的意思是?」
慧宁拿出来一个锦囊,他道:「这个求福锦囊,原是庙里用作祈福的,一般是把愿望写下来,塞进锦囊中,挂在树上。」
「但是,前几日的时候,树上倏地多了好些个沉重的锦囊,太多、太重,这才把千年槐树压倒了。」
能压倒千年槐树的重量?沈扶玉微微错愕,这得要多重?
「不知沈某可方便查看?」沈扶玉接了过来,险些没拿住,这么小个锦囊,居然少说有十几斤!
慧宁点了点头:「自然可以。」
沈扶玉拆开来,一点一点地拿出来,却是越拆越不可思议——里面居然全是金银珠宝!不知是谁使了什么法子,把那么多金银珠宝尽数塞进了那么小的锦囊里。
他掏到最后,终于不是金银珠宝了,但他的心情却没有那么轻鬆: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画着愈发进步的、熟悉的字符。
这个字符模样?沈扶玉疑惑了一下,怎么觉得那么熟悉?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没看出来是什么,只好放弃。
「这个符纸,」沈扶玉礼貌询问道,「可否方便沈某拿回派中仔细研究一下?」
慧宁道:「方便的方便的。」
沈扶玉拿着纸条回了门派,他去了藏书阁,把这张纸条给了云锦书和温沨予两人。
云锦书看到一愣:「这个字形……怎么这般眼熟?」
温沨予凑了过来,也一愣:「确实。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沈扶玉没想到他俩也这么想,他皱了皱眉,道:「我也觉得很熟悉。」
「说不定能从这儿破局。」云锦书把这三张摆在一起,试图找出来什么规律。
目前确实没什么好的突破口了,沈扶玉坐了下来,和他俩一併想着这字符到底像什么。
另一边,危楼也有些苦恼。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沈扶玉了,孔明灯、河灯还有那什么锦囊没一个管用的。
他嘆息一声,随意地坐在了一边。
一旁的乞丐见他衣着不凡,却又唉声嘆气,问道:「这位公子,你咋了?」
危楼瞥了他一眼,问道:「本尊有个很想见的人,但是本尊见不到,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乞丐看了他一眼,反问道:「莫非是沈仙君?」
危楼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你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乞丐有理有据,「能让多数豪杰魂牵梦萦的,可不就沈仙君一人吗?」
危楼笑了一声,屈起腿,大大咧咧地坐着:「你说得对。那你说,如何能找到沈仙君?」
乞丐说:「我若是能找到他,我还会是乞丐吗?」
危楼:「……」
他一时有些无语,想说什么,却听一旁正在教育小孩读书的女人道:「快写,写不完不准去玩。」
那小孩约莫五六岁的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闻言哭丧着脸给他娘亲道:「可是我答应小梅了呀。」
「你把这个写一千遍,就能去她玩。」娘亲说。
小孩迟疑了一下:「写一千遍,就能去见她?」
娘亲说:「对。」
小孩看了看纸笔,又看看他娘亲,面上露出了几分凝重之色,像是做了什么牺牲很大的决定:「那我还是不见她了吧。」
给他娘亲气笑了,按着揍了一顿。
危楼听着那小孩的哭嚎声,若有所思,写一千遍,就能见面?
他思索得正紧,怀里便被丢了什么东西,他一看,是两文钱。
危楼:「……」
他轻啧一声,给那已经远去的好心人不满道:「本尊不是乞丐!」
他说完,一低首,见一隻脏兮兮黑乎乎的手伸了过来,沿着手臂看过去,是乞丐那张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