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水和温沨予是见过姜应的,此时下意识地看向了沈扶玉;凤凰和危楼为了阻止对方靠近沈扶玉又暗地里较量了一番,因此是最后进来的。
凤凰看见姜应整个人都愣了:「你?!」
危楼虽没见过姜应,但只凭当时走马观灯阵法的一面也能猜出来这是谁,他心头一震,大感不妙,但没说话,只是走到了沈扶玉的身边。
沈扶玉介绍完姜应,睫毛颤了颤,往一旁让了让身体,垂目躲开了姜应的视线。
姜应见他如此,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不再看沈扶玉,把目光重新放回了人群之中,扇子一扇一扇地,开口是声音竟有些沙哑:「你们?」
温沨予心情复杂地喊道:「二师兄……」
「嗯?」姜应笑了笑,像是调整好了心态,「沨予长这么大啦?」
他还记得小时候温沨予很黏沈扶玉,天天追在沈扶玉的屁股后面哭,他逗温沨予也不管用,只有沈扶玉管用,久而久之他也不添乱了。故而,他同温沨予并不是很熟悉。
温沨予道:「嗯。」
姜应笑笑,彻底站直了身子,看向除了沈扶玉以外唯一熟悉的人:「你又回来了?」
凤凰不悦地看着他:「什么叫『又』?孤一直在。」
比危楼更烦人的人出现了!
姜应没说话,勾着唇看他,含着笑意的眼睛里好似洞穿了一切。
凤凰:「……」烦死人了!
雪烟她们没正式跟姜应认识过,趁着这个机会相互介绍了一下。
池程余这才回过了神,震惊不已:「不是?!你是姜应?」
姜应拿扇子打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得喊我『二师兄』。」
「你你你……」池程余捂着被打的地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他总觉得这事太荒谬了,嘀咕了一声,「什么呀,我的师兄只有大师兄。」
姜应笑意不变,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在听见「大师兄」三个字时捏着扇骨的手微微用力了些。
「你们凑得这般齐,来我这儿做什么?」姜应手一挥,门当即关上了,摆明了是闭门谢客,方便他们说话。
沈扶玉感受到自己的身上突然落了很多道目光,姜应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目光也落到了沈扶玉的身上。
危楼把沈扶玉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姜应这才注意到这儿还有个魔族。
「这位是?」姜应奇怪地看着危楼。
「危楼。」危楼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姜应挑了挑眉,扇子合上,一下又一下地打着掌心,他眼中闪过几分探究之意,却礼貌地询问道:「危楼?」
「嗯。」危楼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见气氛太尴尬,温沨予主动开了口:「二师兄,我们来这儿是想来找桂花阁阁主。」
温沨予到现在还抱着姜应不是桂花阁阁主,只是凑巧在这儿的零星希望。
他的希望破碎于姜应的回应。
「我就是。」姜应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温沨予:「……」
见他们支支吾吾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姜应挑了挑眉,看向凤凰:「你们找我做什么?想求情报吗?」
「是,」凤凰就知道他得来让自己做这个麻烦差事,「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奇异之事发生。」
「哦……」姜应转了下扇子,「是要炼同舟阵法吗?——师尊同我说了。」
他说完,却意外地没有得到回应。
沈扶玉深呼吸一下,从危楼身后站了出来:「不是。」
听见他的声音,姜应身体一僵,下意识看过去。
「绛月剑碎掉了,碎片下落不明。」沈扶玉只说了这么一句。
姜应皱了皱眉,近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沈扶玉什么意思:「绛月剑性属阴,性子极傲,瞧不上普通的阴气,所以会去找散落在四周怨气最深的人作为宿主。你是要找这种人?」
「不是人。」沈扶玉摇了摇头。
「也是,」姜应一想也对,「普通人或者修士一般很难抵抗绛月剑的阴气,无法为自己所用,反倒容易被反噬,应该是鬼怪的可能性大一些。」
他俩三言两语间就把事情说完了,默契十足,两人看着对方,分明无话可讲了,却没人撤开目光。
「那我……」姜应迟疑了一下,询问道,「我把情报查出来给你送去?」
沈扶玉应了一声:「好。」
姜应又问:「我去哪儿找你?」
沈扶玉道:「上方,有仙船。」
姜应道:「那好。」
他俩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回,先开口的换成了沈扶玉:「程余方才输掉的钱,我赔给你。」
姜应的扇骨发出「咔嘣」一声,是他捏得太用力了,他胡乱应了一声,道:「嗯,行。其实也不多……一两三文。」
沈扶玉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两三文,递了过去,姜应伸手接了过来。
姜应说:「正好的。」
沈扶玉应了一声。
「情报的报酬,是多少?」沈扶玉又问。
姜应沉吟了一下,道:「我接单子比较随意,一般是随心接,报酬也是随便要,你觉得呢?」
沈扶玉礼貌地笑了笑:「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应该你来定。」
「哦……」姜应想了想,问,「十块中等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