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从皇位上走下来,走到光线下,走到林寒正面前,越过他,跨过门槛,站在门前,灿烂的阳光笼罩着他。
白玦偏过头,看着林寒正:「既然你知道他的资产何其雄厚,自然也知道他是如何搜刮民财,如何贪赃枉法,如何枉顾同僚性命了。」
因为阳光太刺眼,反而让白玦的神情更模糊了:「对你们不食人间烟火的道君神仙来说,是不能理解的吧,毕竟你们感受不到那么多人的苦难。」
「这样一个废物,哦不,这样一个畜生,还有必要救吗?」
林寒正:「我自有分寸。征之,若是你答应了,只管给我。」
「好!我给你,拿不拿得到,只管看你本事。」
白玦猝不及防将丹药抛出,林寒正预备着他出其不意,即刻运功追上去。
「汪!」
一道黑影在空中划出弧线,黑色大嘴张得大大的,一口「咔吧」咬住,「咕咚」一下,丹药进了黑狗肚子里。
「哈哈哈!」白玦拍手叫好,「这叫什么,时也命也,老天也不让你林寒正顺心如意。」
林寒正神色凌厉,脚上运功的动作未停,既然拿不到丹药,那拿下来人也可以!
他不信,这救命的丹药只有一颗!
林寒正直衝白玦门面而来,「啪」的一下,掌风截停在白玦面前。
有人接住了他的手腕。
小黑愉快地甩了甩尾巴,打成螺旋状,然后屁颠屁颠跑开了。
林寒正神色不虞地抬头,正好对上云无渡紧绷的脸:「师兄……」
林寒正收手,后退了两步:「天雩,你仍和他在一块?」
云无渡摇头,露出几分羞愧之情:「我只是前来找师兄的。」
只不过一直潜在身后,不曾打断两人说话罢了。
白玦微妙地挑了挑眉,脸上带笑,但眼神有些骇人地盯着云无渡,牙齿轻微地摩擦着。
林寒正顺势带回手臂:「也罢。若是有事,我们回稷山了再讲。」
云无渡:「是。」
云无渡便朝林寒正走过去,白玦突然往前一步,抓着云无渡的肩膀往后一扔。
林寒正往前一步:「白玦!」
「林寒正,你再过来,我就……」
白玦突然看向云无渡,云无渡对他挑了一下眉:怎么,你想怎么?
下一秒,白玦身形一动,云无渡反应神速,往后猛地一撤,但白玦速度比他更快,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云无渡的脊背撞在柱子上,旁边的茶花盆栽被他俩撞倒,跌下台阶,发出清脆的「啪」,碎了一地。
林寒正急切道:「天渡!」
白玦盯着云无渡的下巴,似乎在找合适的下手位子,嘴上恐吓林寒正:「师兄,别轻举妄动,不然我就要……」
他的手掌慢慢收紧,手背青筋凸起,云无渡感觉自己的气管收到了压迫,他微微蹙眉,张嘴辅助呼吸。
啊,早知道在客栈,就先下手为强了。
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被掐了。
林寒正绷着脸:「白玦!别太过分!」
「这就过分了?我还有更过分的呢。」白玦嘲讽地笑了一下。
他手掌猛地往上一撑,虎口压在云无渡下巴上,两人靠得距离很近,近到彼此都感受得到对方的呼吸:「让我们看看朕要怎么对付朕的小师侄——」
他的尾音消失了,含糊在唇齿之间。
云无渡的眼睛瞪大了。
白玦的鼻尖戳在云无渡脸颊上,滚烫浑浊的鼻息模糊在彼此的唇舌中。
云无渡往后仰去,白玦抬手扣住他的脖子,强迫他迎上来。热潮猛地扑到他脸上,连同脖子和耳朵都变得滚烫起来。
就像一团柔软的丝绸包裹着蓬鬆的棉花,咬一口,发现其实是一块甜滋滋热腾腾的糕点,入口即化。
云无渡垂下眼眸,甚至都能看到白玦颤抖的眼睫毛,看起来很乖,乖乖闭着眼睛。
白玦虎口向上撑了一下,云无渡吃痛「唔」了一声。
两人的距离贴得更近了,白玦的眼睛撞倒他脸上,两人的眼睛挤压在一起,云无渡的只能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勉强地偏头看向旁边。
一把四方锏破空飞来,白玦后撤了一步,把云无渡拽在怀里,那把四方锏直接擦着云无渡的后脑勺,刺入木柱内。
四隻脚交错,云无渡差点没站稳,白玦只能鬆开对他下巴的桎梏,轻轻扶着他的腰。
稍稍分开之后,白玦顿了一下,又凑过来,亲亲抿了一口。
他得意地勾唇看着云无渡:「痛不欲生了吧!」
云无渡面无表情。
他刚才一定是才吃了糕点。
亲……亲起来甜甜的。
云无渡抿了抿唇,一言难尽地看着白玦的嘴唇:「……流鼻血了。」
白玦猛地捂鼻:「!」
林寒正脸色铁青:「白征之!」
他胸口急促起伏着,似乎白玦亲的人不是云无渡,而是他:「天渡,快过来。」
云无渡无声嘆了口气,正要抬脚走过去。
手腕一紧,被白玦扯了回来。
他粗暴地抹了一把鼻血:「呵,你要杀了我吗?你敢杀我吗?庇符都不舍得杀我。」
「不过你要杀我也正常,杀了我,给你的师尊母亲报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