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修士粗暴地踢飞地上的瓷盘,连拉带拽把「珠娘娘」们拉下轿子。
等云无渡等人都下了轿子,装出一副被点穴无法动弹的样子,修士们动作粗暴地剥下他们身上的珠子,扔到地上:「收拾收拾,明年继续卖出去。」
等把「珠娘娘」们扒拉下来,他们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怎么这么多男的?一个,两个,三个,这个是男是女?女的吧,细胳膊细腿的。喂,把这三个男的拖到炉灰那队去。」
被额外踢出来的云无渡、白玦、燕巽铁青着脸,拽到后头站着——亏他们出门前还化了妆,试图扮成一个女人,很明显,失败了。
「剩下这些女人,这个,这个,这个漂亮。」
应天欢和仉端被拉到另一边,应天欢低着头忍笑,仉端则臭着脸。
「带走。」
修士带着他们进入了珠娘娘庙后堂,打开一扇迷门,往下一走,是幽暗的密道,尽头是一处地窖,潮湿腥臭的水汽。
正是仉端昨晚歇身的地窖。
本来以为就此结束,没想到带头人又打开了一处迷门,继续往上爬阶梯。
越爬,越发炽热,空气稀薄,人越疲惫,狭窄静谧的甬道内迴响着此起彼伏的粗喘声。
队伍中的女子都撑不住了,喘着粗气,汗如雨下。
就连燕巽云无渡等修真者,也感到了不适。
不只是他们,带领的修真者也时不时抹额上的汗水。
「呵,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来此一趟,也不枉你们活一遭了!」走在最前头的杨绍突然出声打破死寂,但他说话之间,喘气声音也很明显。
「……」无人回应。
「我看过话本子,这是到了文中反派临死前的自白时间了。」仉端皮动肉不动,贴在应天欢耳边轻声说。
这个应天欢熟,他常听:「呵呵,听他说下去。」
杨绍自顾自往下说,话语里带着嚮往憧憬:「这里是太上老君掉下凡间的炉火,一烧烧起三千里,一燃就是数百年,天然绝佳的炼丹山,在此处炼丹,事半功倍。日后飞升了,说出去,也算是老君门下的弟子了。」
他们走在最前面,说话声音又小,走在后头的人战战兢兢,挤作一团,于是也没听见,不然云无渡倒是可以回一句「封建迷信」。
第64章 珠娘娘7
应天欢随口问道:「能炼出来吗?」
「炼出来的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珠娘娘仙丹哈哈哈哈哈。」杨绍诡异一笑,「你们中一半,要化作仙丹里的药材,成为长生不老的药引子。另一半,呵呵。」
仉端满脑袋疑惑嫌弃:「……他为什么笑得那么淫魔?」
「啧,我来!」应天欢拍了拍仉端的手,快走两步,靠着杨绍:「道君吶,另一半怎么啦?您这样,妾身心里七上八下的~」
杨绍快速撤开,举起双手,余光往队伍后一瞥:「呵,大美人,我可无福消受你。」
应天欢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他化的妆极其美,简直雌雄莫辨。
杨绍被他看得受不了:「那一半是当炉灰,你们漂亮的就是来当炉鼎。知道什么是炉鼎吗?就是和修真道君仙君阴阳调和,诞下子嗣。有极大可能性生下先天道君。」
队伍后两步外还有小弟子在听,直愣愣问:「什么叫先天道君?」
杨绍转过头不去看那个小弟子:「笨蛋,就是一生出来比人高一截的仙君呗,修真界到今日,唯有两个先天道君,一个稷山庇符之子,一个夷山掌门之子。」
这人语气里有嫉妒,有羡慕,还有嚮往。
「能做这样的先天之子,真是父母烧了高香啊。」
杨绍话锋一变,收起语气里的嚮往:「你们这些女子,都是昆山镇人天南地北搜罗过来,最有修真天赋的凡间女子,虽不及庇符宓龄之流,但用起来,许是无差的。」
应天欢眯着眼:「可有成功的?」
「说不定你们就能成功呢?呵,此次前来的修真者,可是有修真目前最年轻、最有希望的明世镜道君。」
明世镜。
应天欢脸上的笑绷开了一个线头。
杨绍微微蹙眉:「当年他诱敌深入,以一举之力,重伤修真叛徒云无渡,自此立下赫赫战功……」
他话没说完,甬道来到了尽头:「到了。进去吧。」
眼前,热风扑面,十二座烧成赤红色的丹炉高耸入顶,很明显,这里是炼丹室。
墙角堆了许多铁块,堆到山顶,旁边还有人在铸铁化水,熔铸成新丹炉。
燕巽眯着眼看,似乎在那堆铁块里看见好些熟悉的武器样式。
仉端也看见了,他低声叫起来:「剑剑剑!我的恶乎!我的恶乎!」
「快走!快走!赶紧洞房去!」修真者催促地推搡仉端等六个女子,继续往里头走。
云无渡平静无波地看着面前矗立的几座丹炉。
这场景,他都不知道看过几遍了。
就是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他的残肢入药了。
热气腾腾,江水般滚滚的丹药被倒了出来,小道童哼哧哼哧扇着风。
一见押送云无渡等人的修真者来了,有个小道童毫不客气呵斥:「快点过来,药材都不够了!这次怎么才六个人啊!」
白玦歪头,靠在云无渡肩上,轻声道:「这个小孩子,嘴脸比仉端还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