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玦突然打断云无渡的质问:「因为你跟我说要有礼貌,所以我问你了。」
他看起来可无辜了,黑黢黢的眼睛望着云无渡,无声指责:就是你教的。
云无渡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扬了扬眉:「我还要夸你吗?」
「不用了。你让我亲一下就好。」白玦掰着自己的腿打坐,身子摇摇晃晃,看到云无渡不认可的神情,他说,「不能亲吗?为什么不能亲?你师尊天天在亲别人,他每天都亲不同的人。他说,喜欢就要亲,我还没亲过你呢,你知道吗?」
「……」应天欢,你死定了。
云无渡依旧沉默不语,没人知道他内心是怎么一片荒凉寂寞。
啊,一起长大的小崽子说要亲我。
他知道我大了他一大轮吗?
不是……因为我给他开了一枝花他就说要亲我?
白玦自己揣测:「因为男的不能亲?」
云无渡点了点头。
「可是在木山的时候,我看到砍柴火的那两个男子就在亲。」
「……」
「所以不能亲吗?」
「不能。」云无渡突然恶从心起,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因为你嘴里有味。」
白玦脸上的笑一僵,慢慢落了下去。
马车摇摇晃晃回了稷山,登上催云峰。
仉端还记得砍树建屋舍的事情,如今仉璋不在,他直接霸占了仉璋的木材,只还剩下一些就凑够了。秉承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仉端蹭到林寒正旁边,撒娇卖痴,哄得林寒正帮他运完了最后一排木材。
第48章 紫叶李2
催云峰里倒是有人,应天欢袒胸露腹窝在院中桂花树下,闭眼休息,花絮落了他一怀。
马车未停稳,白玦撩帘奔了下去,「嘭」的一下把房门砸上了。
「……」云无渡慢吞吞跳下车,走到应天欢身边。
应天欢被白玦吵醒了,正眯着眼看他们下车,懒洋洋对林寒正摆了摆手:「师兄,好久不见。」
「师弟啊,小心不要着凉了。」林寒正好脾气地捻了捻应天欢的衣角,挡住他的肚脐,「不然要拉肚的。」
「谢师兄关心!你给我带酒了吗?」
林寒正笑着往屋里走:「自然是有的,我缺了谁的东西,都不会缺了你的。」
应天欢得意洋洋摇了摇二郎腿:「这还差不多。行了,你要干嘛?」他斜眼看着面前的云无渡。
云无渡将红鸾石给他看:「师尊,这块石子可以融剑吗?我想用它炼一把剑。」
稷山有器阁,阁中有各种名剑、名刀等武器,历代稷山长老和弟子羽化后,武器会进入器阁休眠,等待被下一个有缘人带走。稷山每任新弟子每逢修真大会之前,都可以到器阁挑选武器。
如果云无渡上辈子的「恶乎剑」没被人选走,那他这辈子还有机会再拿到那柄剑。
但也有人选择铸一把新剑。
铸剑就需要锻剑师,而应天欢是无情剑修,同时也是一个锻剑师。
应天欢挑眉,认出了石子:「呦,红鸾?」
「是。」
应天欢抬眼,目光落在云无渡脸上,八卦的目光闪烁:「红鸾星动。」
云无渡动作一顿,应天欢接着说:「诶,先别急着反驳。我说的就是你。」
云无渡:「……我知道。」
仉端他们早就下了马车,撒欢似的跑去建屋子了,这桂花树下院中,就他们两个人还站着,面面相觑。
「你知道的,我不务正业。」应天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以老子的经验来看,在这条情爱赛道上,没人比得过我,就算师尊也不行。」
云无渡颇为无奈:「是是是。」
「看在你是我徒弟的面子上,为师给你算一卦,免费的。」应天欢兴致勃勃,捡起几片花瓣,摆出一个阵法,口中念念有词,「面如桃花,堂上生霞,一看你就是心猿意马,可惜红鸾星动,七煞落孤。」
他抬起头,咂舌:「你那红鸾星不太好。两个人都是天煞孤星,亲缘血缘轻薄,无父无母无子无女,只能一人独活。若是真在一起了,怕是要剋死对方。孤!寡!毒!绝!这命,玄乎。虽然两个人命都不好,但是吧……」
「天欢!」林寒正在身后喊了一声,打断他们的算命。
林寒正等两个师弟都转过头看他,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气,缓声道:「天欢师弟,师兄床榻歪了,过来搭把手。」
应天欢往后一倒:「天雩,快去帮你师伯。」
云无渡看他一眼,认命地和林寒正进屋了。林寒正的床榻倒没有坏,只是年久失修,长了蘑菇,把它们采下来,装在小篓子里,林寒正说他要煲蘑菇汤。
林寒正一边做事,一边和云无渡道:「天欢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知道的,他最喜欢说这些小话。白驹过隙,海枯石烂,你要知道啊,有些事情,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人生在世,多的是要做的事情,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那便喜欢好了,再没什么大事情比你搞出来的那些事更糟糕的了。」
云无渡默默听着他絮叨,过了半晌,他才出声道:「我想闭关。」
「闭关?」
「是了。」云无渡直起身子,「修真大会在即,我该闭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