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等吧。」

「有劳前辈了。」逢霜低头亲了亲小姑娘胖乎乎的手,恋恋不舍推门出去了。

除去魔血的过程很疼,便是成年人都能疼出一身冷汗。逢霜靠在门上,听着里头传来小孩一阵阵哭声,心上一抽一抽的疼。

安安闻到他的气息,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痛的要命,不晓得她父亲为何不来抱抱她。

「爹……爹爹……」

含糊不清的称呼从她嘴里说出,少年还未听清她说的内容,门就猛地被撞开,一道白色人影衝进来,不管不顾闯进阵中,抱住嚎啕大哭的小孩。

少年停下阵法,以免误伤逢霜。

逢霜双手颤抖着,眼泪掉的悄无声息,晕湿小姑娘一角襁褓。小姑娘被逢霜抱在怀里,哭的愈发大声,还夹着一两句不像爹爹的爹爹。

「抱歉前辈,我、我后悔了。」逢霜稳了稳情绪,背对着少年,哑声道。

他舍不得他的孩子这样小,就要受这样的罪。

少年并不介意他出尔反尔,挥袖散去余下法阵,说安安的魔血除了三成,剩下的他可以结个印,将其封印就行。

「有劳前辈。」

少年结好阵法,退出房间,体贴地为逢霜关上门。

「安安乖,不哭了好不好?」

逢霜声音里带着明显哭腔。往常小姑娘懂事的很,被他抱一抱就止了哭声,这次被他抱着,仍哭了许久。

逢霜也流着泪,轻声哄着他的女儿。他把他的头髮塞进小姑娘手中,又用灵力幻出好多隻漂亮蝴蝶绕着小姑娘飞,这些以前一用一个准的方法今日失灵了。

小姑娘眼睛通红,嗓音沙哑,手紧紧攥着逢霜衣袖不肯鬆开。

少年在门口站了会儿,揉了揉脸,朝天空竖了根中指,转身往温枫良房间去。

温枫良静静沉睡着,脸色微白,眉目温和,少年看了几眼,抬手一巴掌抽到温枫良肩上。

「还睡还睡,你老婆都快去送死了你还睡?!」

抽完温枫良,少年一撩衣角在床边坐下,指尖浮现一枚金灿灿的符文,他手指一动,把符文打入温枫良眉心。

他倒要看看,温枫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少年:「……」

与此同时,梦境里的温枫良察觉到异样,一把抓过被子把逢霜盖住,厉声道:「谁?!」

有几分熟悉的声音落在温枫良耳畔,懒洋洋道:「你再不醒就没老婆了。」

温枫良:「?」

温枫良愣了一下,抬腿下床抽出长剑,下意识护住逢霜,沉声道:「你到底是谁?藏头露尾有何目的?!」

看着温枫良额头若隐若现的蓝色光芒,少年挑了挑眉。

怪不得温枫良不愿意醒,原是有人想一直把他留在梦中。

四周寂静无声,温枫良眯了眯眼睛,转头对身后的人道:「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少年结了个看似简单的印,即将形成之际被一道细小的天雷打散,他指着天空怒道:「你有病吧你,我好心好意帮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拖我后腿?」

「或者说,」少年声音一顿,「你还是想让他死?」

无人应他,他却微微偏头,好似在听谁说话。过了一盏茶,少年冷笑一声:「你想都别想。」

他的因果早就还完了,之所以还待在这个时空,无非是试一试,看能不能挽回逢霜必死的局面。

担心逢霜欠他的因果太重无法偿还,他特意分出一缕神识,附在一隻刚出生的狐狸崽子身上。狐狸崽子的娘受过逢霜恩惠。

如此一来,逢霜就不会被重重迭迭的因果缠绕——这可是他不眠不休一整天,从法则里发现的漏洞。

御花园,温枫良批完摺子,正在亭中赏花休息,那道少年清朗的声音又在他耳旁响起。

「你老婆又受伤啦,还吐血了。」

一开始,温枫良只觉得那声音莫名其妙,逢霜整日都待在他身边,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健健康康的一点病都没有,上个月还兴致勃勃表示想带兵打仗。

时日一长,次数一多,他再次听见少年嗓音时,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焦躁和担忧。

但他一往深处想,头就疼的要裂开似的。

「父皇,」锦衣玉袍的小姑娘跌跌撞撞跑来,奶声奶气可怜兮兮地跟他告状,说爹爹今日惩罚她了。

于是那点子疑惑又被他抛到脑后,他抱起小姑娘,捏了捏小姑娘脸颊,笑道:「肯定又是你偷吃糕点了。」

小姑娘比划着名说:「我就吃了这一点点。」

小姑娘惹得温枫良笑出声来,他把小姑娘驾到脖子上,脱口而出道:「让父皇去问问,爹爹是不是又罚安安三日不能吃糕点了。」

安安……

话音刚落,温枫良就顿住了。

小姑娘叫温如容,小名长乐。

他怎么会叫长乐为安安?

安安,是谁?

脑海里隐约冒出个还裹在襁褓里的婴儿,很白,爱哭,哭起来声音很大,隔三条街都能听见。

小姑娘好奇道:「父皇,安安是谁啊?爹爹是不是要给长乐生个弟弟?」

「不是弟弟,是妹妹。」

温枫良说完,又是一愣。

周围景物瞬间静止,一隻麻雀扇动着翅膀停在空中,蝴蝶堪堪歇在花蕊,宫人们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