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墟光,他做了多少恶。」

逢霜抿了抿嘴:「不会有这一天。」

封住温枫良魔气的封印他每天都在检查。

昭戚嘆了口气:「你非要我跟你挑明?」

逢霜不语,昭戚一字一顿道:「他不爱你。逢霜,我们都知道他不爱你,你又何必一定要抓着他不放?」

自从知晓温枫良是魔族后,昭戚就想让逢霜放弃温枫良。

留这样一个魔族在逢霜身边,太危险了。

逢霜沉默半晌,轻声道:「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昭戚险些被他气笑:「这修真界比他温枫良好看温柔的男人多的是,你为何非要在他这棵树上吊死?!」

「因为他是他,」逢霜抬起眼眸,很认真地说,「其他人再好看再温柔,都不是他。」

「昭戚,他不会成为墟光那样的魔。在此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身负魔气。」

昭戚静静地看着逢霜,心想他该研製些忘情的丹药了。他头一回觉得,穆谶当年就该坚持让逢霜修无情道。

爱情这玩意儿,谁碰谁昏头。

昭戚甩袖离开,温枫良还没回来,房中只剩逢霜一人。

他不自觉回想起长落渊里,温枫良不顾一切一般朝他奔来的画面。

当时温枫良的神情里,有几分急切心疼是真实的?

他和温枫良相处的这几个月,有没有哪个瞬间,温枫良对他的关怀是真情流露?

他不敢去想,也不敢猜。

被蜜饯压下去的苦味从舌根蔓延开来,他想,昭戚熬的药愈发苦了。

蜜饯被他吃完了,柜子里似乎还有颗糖,他掀开被子下床,但没找到。他不死心,换了个地方继续找,他明明记得有颗糖,温枫良藏起来的糖。

温枫良推开门时,他已经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在找什么?鞋都没穿。」

「糖。」

温枫良闻到还残留的药味,明知故问:「有这么苦?」

逢霜理智回笼,觉得不太好意思,微微偏过脸:「还好。」

没有从前穆谶逼他喝的药苦。

「糖吃完了,我明日下山给你买。」

糖是温枫良在云尤城买的,据说是放五年都坏不了,味道极好的糖。他吃了几颗,不太喜欢,就放在干坤袋,直到前段时间被逢霜翻到。

没想到逢霜还挺爱吃。

「你嘴里如果苦的厉害,我去找嬴绮给你要些蜜饯。」

逢霜看着蹲下身拿帕子给他擦脚的温枫良,方才那些负面情绪如阳光下的薄雪般消散。

温枫良不爱他,那又怎样,只要温枫良是他的就行。

他和温枫良拜过堂行过礼,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还有了温枫良的孩子。

就算是死,他们也要做一对鬼鸳鸯。

「寒明在外面候着,要不要让他进来?」

「好。」

他们师徒俩有话要说,温枫良主动迴避。

早在温枫良说逢霜找他有事时,顾白梨就知晓到逢霜想做什么。

按照清岳仙宗门规,在宗门内发现魔修,要第一时间告知杜瑄枢及众位长老,由他们决定那魔修是杀还是废除修为,关进后山牢狱。

顾白梨不是见到魔修就杀的人,他认为魔修并非全是作恶多端之辈,对于心存善念的魔修,他会视情况饶对方一命。

他没打算告诉杜瑄枢,但这并不代表他能骤然间接受温枫良是魔修这件事。

回到住所冷静下来,他很快想到,他师尊显然很早就知道了,一直在帮温枫良遮掩。

他嘆息着问:「若没有今日这事,师尊您要瞒到几时?」

逢霜毫不犹豫道:「到他陨落那日。」

逢霜把温枫良体内有封印的事跟顾白梨说了,并向顾白梨保证,温枫良日后定然不会堕魔作恶,想让顾白梨帮忙一併瞒着。

毕竟仙尊的妻子能是名不出众的小弟子,绝不能是魔修。

顾白梨想说哪有事能瞒一辈子,他叫了声师尊,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肚子里。

「那这孩子……」

逢霜说等孩子一出生,他就会封印孩子的魔气,就像温枫良一样,然后再慢慢除去孩子身上的魔气。

「那他呢?」

逢霜默了默,温枫良的魔气太重,他暂时想不到办法。

顾白梨答应逢霜,不会把此事说出去,见逢霜朝他道谢,他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师尊无需如此。」

温枫良不知他们聊了什么,顾白梨对他态度很冷淡。

审视了他良久,顾白梨道:「师尊不能碰魔气,你知道吧?」

温枫良点点头,等了几息没等到顾白梨下一句,抬眸一看,对面哪还看得到顾白梨的影子。

他把顾白梨这句话想了想,忽然明白顾白梨想表达的意思,同时也意识到,逢霜头一回看到他的魔气时,并无惊讶之色。

温枫良心情复杂,不晓得该怎样面对逢霜,干脆往铸铁室一躲,夜深人静才迈着并不轻快的步伐回明昭殿。

屋里还亮着灯,逢霜披着厚衣裳坐在窗边,膝上放了本书。

温枫良愣了一愣:「怎么还没睡?」

逢霜合上他在藏书阁借的典籍,起身走到里间:「等你。」

「等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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