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戚文淑怀孕有三周了。
腹中孩子的父亲叫林成刚,今年四十五岁,小学毕业,从穷乡僻壤过来打工的,年轻时候在工地干活被高空坠物砸成了内伤,自此干不了出大力的活,便一直在做园林修剪的工作。
男人的家底还算是清白,他本人不好赌,就是喝点酒。但品行还是不错的,一直没老婆,主要是因为他穷,加上长相不太好看。
戚文淑年纪跟男人差的不多,但是她是被锦衣玉食堆养出来的,不说相貌在同龄女人中有多出色,首先她干练,清冷的气质就很吸引人。
林成刚是一眼就相中了戚文淑,但戚文淑看不上他,甚至还嫌弃他嫌弃的不得了。
林成刚在社会摸爬滚打,早就习惯了看人眼色,自尊心什么的,也就没那么强,任由戚文淑怎么骂他,损他,他都不太放在心上,只希望戚文淑和孩子能好好的,但万万没想到,戚文淑会想不开……
戚九洲到的时候林成刚蹲在抢救室门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皱了下眉头,萧三注意到男人的微表情,立刻让手下的人把窝窝囊囊,不成气候的林成刚拖走。
「老闆,十分钟前医生出来说,大人还有一线生机,但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戚九洲不怒自威的道:「我让你想办法让她吃点东西,你就想的这个办法?」
萧三面色尴尬:「我当时确实是很和颜悦色的和她谈的条件,真没想到她会这么衝动。」
他是跟戚文淑好好打商量的,只要戚文淑老实吃饭,就准许她每周六在院中自由活动。
哪料到,戚文淑前脚答应的好好的,后脚就扑过来抢他身上的匕首和枪。
戚九洲两手插兜的看了看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红灯,道:「把刚才那个男人打发了吧。」
萧三怔了:「是……」
半个小时后。
从鬼门关里被抢救回来的戚文淑被送到了普通病房。
戚九洲去她的主治医生办公室了解了下她目前的身体情况,等出来去她病房看她,她人已经清醒了,穿着病号服,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角的皱纹缝隙里氤氲着水汽,似是她刚流过,还未干涸的泪。
小护士弯腰给她左手挂了点滴,朝着戚九洲颔首示意后,谨小慎微的抱着托盘离开了病房。
戚九洲将窗边的椅子扯到床头,坐下后,他伸手从床头抽了张纸巾,很绅士的帮着戚文淑擦了擦她悬着的泪,温声细语的道:「姑姑,你也别太伤心了。医生说你这个年纪,还是有再怀孕可能的。」
本来一团死气的戚文淑,浑身像是被开水烫过的虾一样骤然绷紧。
她睫毛颤抖,空洞的眼神被滔天的怒意所笼罩。
刚做完场大手术,戚文淑别说动手的力气,她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要存蓄许久,才能开口。
「你要杀要剐给我个痛快,这样折腾我,作践我,就不怕,遭报应吗?啊!」戚文淑双目赤红的瞪着他,因为用力的说话,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好似随时要绷断。
「报应?」戚九洲靠在椅背上,双腿交迭,唇边噙着一抹凉薄的冷笑:「你杀自己亲哥哥的时候,可有想过报应?当年带走集团某董事刚出生的孙子,挟持他带头罢工,最后因为照顾不当导致他孙子气绝身亡时,你想过报应吗?」
「还有。十年前你为了私利,强行把水香街那一片的老房子用推土机推倒,造成了九人死亡,二十人受伤。那时,你看着那些手无寸铁的乡民哭声震天时,你心里可有过一丝愧疚?」
「呵,跟我说报应……戚文淑,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戚文淑下眼睑湿了一片,胸口因为呼吸变得急促,而起伏的厉害。
半晌,她从喉咙里发出很轻微的一声呜咽:「我该死,你送我去警局,所有的罪我都认。」
「警方办案讲究证据,我手里有没有,怎么好平白无故的就给姑姑送进去?」
戚九洲凝视着她,不温不火的道:「你不是一直气我父亲没留个真正的戚家血脉下来。姑姑,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亲力亲为。我如今给你这个机会,你只要生个儿子出来,我就放你们一家离开夜城,在外逍遥度日。」
戚文淑攥紧了身侧的被子,浑身颤抖的道:「戚九洲,你不是人!你简直是个恶魔……我大哥怎么…怎么能培养出你这种这种孽障!」
戚九洲淡淡的笑了:「姑姑,你也算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什么人,你居然今日才知道吗?」
夜城的活阎王不是被人随便叫叫的,他的狠本就是人尽皆知。
只是他外貌太有欺骗性了,总有人觉得他的厉害装腔作势的成分更多。
恐惧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把戚文淑包裹的严密紧实。
戚文淑很崩溃,这种崩溃是精神加身体的上的全面瓦解。
「你这么做会遭报应的……」
「戚九洲,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我诅咒你……诅咒你未来的孩子和我的孩子一样,还没出生就死在腹中,我不好过,你未来也不会好过!」
第420章 不受宠?
诅咒?
戚九洲最不信这些东西。
所谓的善恶终有报,他觉得都是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