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什么情况啊?我刚过来看到苏璨搬了小山一般高的书走了,她来你这里打劫了?」
霍序一进门就问,见办公桌后没有人,他脚步顿了顿,看向了坐在落地窗前沙发上抽烟的戚九洲,见男人一脸郁结,他试探性的凑近,「怎么了?」
戚九洲弹了弹烟灰,嘆气道:「她说能理解我瞒着她,也不怪我。」
霍序一听就喜笑颜开的撩着衣摆坐下:「好事啊!这年头像是苏璨这么懂事的女人可不多了,你可真是好福气。」
戚九洲火气蹭蹭上涌,倾身用力的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怒吼道:「好什么好!什么福气,这福气你喜欢统统给你,你拿走,赶紧的都拿走!」
霍序吞着口水,往后躲了躲。
戚九洲绷着脸道:「她说我在设局前就和她已经分手了,现在坚持要和我两清……你说她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哪有这样的?误会都解除了,她怎么……怎么就非认分手那个死理不可!她到底有没有爱我,你说,她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啊!」
霍序听得瞪大眼睛,他跟戚九洲相识这么多年,头次见他焦头烂额到如此地步……苏璨够厉害的了,竟然把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逼到这份子上了。
第346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戚九洲是真的急了。
从苏璨看他的眼神,到对他说的每句话,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在一点点的失去她。
不是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失去,而是从最亲密的关係逐步的走向疏远。
他和她曾经拥有的那些炙热情感像流沙一样从他指缝间流逝,握的越紧,便失去的越快。
枉他一直觉得了解她……
若早知道她是这种脾性,他一定不会把她算计进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霍序双腿交迭,斜身靠着,斟酌了下语言方才开口:「我说句不太中听的话,你别生气。你和苏璨就不适合在一起。」
刚说完,他就收到了记眼刀。
霍序用手指勾了勾额角,硬着头皮继续道:「你想啊,这次的局是利用了点她对你的感情,但这也是你信任她的表现不是?再说,你的处境向来是艰难的,她连这个都不能体谅。即便你俩现在和好了,将来也未必能长久……不然她总跟你这么闹,可有你够受的了。」
「我乐意。」「咳——咳咳咳!」
霍序茶水呛进了喉咙,涌上了鼻子,脑瓜仁都被受牵连的嗡嗡疼了起来。
他听到了什么?他乐意?
得,是他瞎操心了呗!
戚九洲寒着脸道:「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帮我出主意,怎么把她哄好,不是让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霍序擦了擦鼻涕,又擦了擦眼泪,清了清有些发哑的嗓子:「阿九,我不是要当法海拆散你俩,我只在为你考虑以后。你要是跟我一样谈女朋友只是玩玩,我就不说这些了,关键你用了真心,是想和苏璨奔着以后去的。」
「那俩人在一起过日子,肯定不能都强势,需得有一方低头去迁就对方,包容对方。还有,我提醒你啊,在你中毒昏迷期间,苏璨和白家人的亲情逐渐升温,她回白家已经是早晚问题了。」
「日后你们俩一个是戚家家主,一个是白家当家人。你说,是白家能同意她带着白家产业嫁给你,还是你家这边能同意你带着戚家产业入赘过去?」
豪门之间向来讲究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但是。得分情况。
像戚九洲和苏璨这种,就相当复杂了,其中牵扯着很多利益关係,再好的感情。要是让你婚前搞出一大堆的财产公证问题,也得心里有疙瘩,有隔阂。
「戚氏集团我会慢慢交给白辰打理。」
「什么?」霍序不可置信:「你疯了?就为了个女人,那么大家业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戚九洲俊秀的眉头微蹙,黑眸沉静的道:「不是为了苏璨。我很早前就有这个打算,父亲他为了我和我母亲牺牲太多,我不想让他在地上受埋怨,到了地下也要受埋怨。」
「给父亲报仇一直是我的心结,现下解开了,我也就没什么理由再占着那个位子了。白辰这次表现的很好,他有资格接管戚家,唯一差的就是心不够狠,还需慢慢磨练。」
霍序心情复杂的沉吟道:「怪不得你明明身体恢復的不错,还说要养病,继续让白辰替你代管是集团。可阿九,你真的甘心吗?戚家能有如今的风光,都是你一手造就的,你把这么大块的蛋糕,完整的送给别人……」
戚九洲轻笑:「你也说了,戚家有如今的风光是我造就的。所以我没了戚家,实际上也并不损失什么。」
霍序无比钦佩的感慨:「怪不得我成就不了大事,你这种高度,我这辈子是达不到喽——」
戚九洲:「术业有专攻。我现在就很需要你哄女人的手段。」
这话霍序听得通体舒畅,扬了下眉头,说:「苏璨这种女人,不能靠一般的手段追。你俩也有感情基础了,我建议你,接下来全程是打直球。」
戚九洲目光闪了闪,不确定的到道:「直球?」
「对。别跟她弄那些弯弯绕绕的,不然我看她方才从你这边搬书的状态,估计也get不到你具有小心思的暗示。」
「……」戚九洲猝不及防的被扎了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