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璨有种被耍了的心理抬起头。
戚九洲解释道:「真正的印章被我存放在了DLS银行保险柜,这个是我找人復刻出来的。」
苏璨嘴角轻抽:「这么随意?那要是下面的人也復刻出来一个,你这不就是要乱了?」
戚九洲:「哪有那么好復刻。我找了名匠,也是用了三年时间才做好,且还不能跟真印章达到完全一样。这个印章的作用只能盖章,挪用不了戚家的千亿资产。」
「为什么?」
「因为它里面没有特殊晶片。」
「哦……」
有钱人的世界,好复杂啊。
戚九洲等了等,见她没了后话,莞尔:「怎么不继续问了?」
苏璨回手把印章轻放在桌子上,道:「再问就伤感情了。我们还是回屋睡觉吧。」
「其实,这个印章是假的事,目前为止只有三个人知道。」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你,还有帮我做这个印章的老师傅。」
苏璨瞳孔缩了缩,很是诧异。
「璨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什么?」
「蓝染,纪修竹都是你的师父,他们可是在刀尖舔血的人。你呢,跟他们是一样的吗?」
话题逐渐严肃正经,苏璨翕动唇,也没有插科打诨,而是认真地回视着男人:「我手上沾的都是极境洲那边的血,没有一条无辜的生命。」
「那,将来要是让你在你两位师父和我之间做选择,你怎么选?」
「这还用问吗?」苏璨震惊且不理解:「当然选你啊!」
纪修竹那是她前两年每到清明都会给烧纸的人。
蓝染她倒是没那么记恨,不过也还没到能和戚九洲作比较的地步。
在她心里,戚九洲是和外婆还有吴月放在同一天秤上的人。
她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戚九洲眼中染了很浓的笑意,他拉起她的手,在她手心上写了什么东西。
苏璨被弄得有些痒,微微蜷了下手指,忍着没抽手,等男人写完,她将内容读出来,琢磨了下,觉得也不是摩斯码的情话,便问:「这是什么?」
「DLS银行保险柜密码。你既以真心对我,我既愿意把全部身家都託付于你。」
……「姐?姐?」
话筒裏白辰的声音将神游的苏璨拉回到了现实。
原来戚九洲那么早就在试探她有没有参与「回生」杀害戚文启的可能性了。
不过,他就凭她的一句话保证,就把假印章的事情告诉了她……
苏璨沉了口气,回头看了眼楼上,而后凝眸抬脚往外走,问:「你想用来做什么?」
「我找店家问了戚哥和我父亲在包间里都食用了什么菜品和茶饮,做菜的厨师也都全面调查了,全没有异样。所以我想,不是我父亲,也不是店里的人,那就很可能是戚哥身边的人……」
「要是戚哥身边出了内鬼,事情可就真的变得极为棘手了。戚哥他对手下向来大方宽厚,一直也是秉持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管理方式。所以我担心戚哥身边的人会趁这个机会拿印章。」
「戚哥要是没了印章,相当于没了在戚家说话的所有筹码,戚家上下不会再有人听信他了,更会有人想藉此直接要了他的命。」
戚九洲不是戚文启亲生的儿子,能稳住戚家上下这么多年,靠的不仅是手段,还因为是他手里握着戚家的全部资产。
但。
白辰还是太低估戚九洲了,心腹是心腹。但也不是什么都必须让心腹知道的。
「这刚好是个好机会。」
白辰怔了下,会意到苏璨的意思,不太赞同的道:「姐,你想用这种方式试戚哥身边的人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你知不知道,印章但凡落到了他们手中,戚哥将会随时有生命危险!!」
他声音拔高,带着隐怒和责怪。
苏璨听他如此义愤填膺,心中安定不少,目前可以确定白辰是真关心戚九洲。
整个戚家,恐怕也就白辰能对戚九洲有这份心了。
苏璨欣慰的笑了笑:「相信我。让他们拿,不会出事的。」
……病房里。
舒缈坐在床边,抓着躺在病床上还陷入昏迷中戚九洲的手,哽咽着默默流泪。
萧二推了下眼镜,出声打破寂静,道:「老闆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身体里还有残留的毒素未清,需要再用几天的排毒的药,观察后续的后遗症。」
谭屿闻言从窗边走到床边,躬身对着舒缈道:「夫人,老闆需要休息,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舒缈哭的声音都哑了,闻言不舍得鬆开戚九洲扎着针头的手,趔趔趄趄的被谭屿和娄依依一同扶着离开了病房。
接着,萧二和萧三还有戚文淑也相继带着门出去。
走廊里,萧二对着谭屿道:「你先送夫人和娄小姐去楼上我的休息室。戚女士,这里老闆有我们照顾就够了,您还请自便。」
戚文淑板着脸道:「你什么意思,想赶我走?我还有帐没和他算呢,无缘无故关我这么多天,现在我没了嫌疑,你们一句道歉都不会说的?」
萧二冷声道:「少在这里装无辜,老先生不是你杀得,那你也是动过这个心思的。老闆没让我往你身上做药品实验,对你已经是仁慈了!」
戚文淑嗤笑:「呵,戚九洲养在身边的狗,一个个都这么硬气吗?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这么说话!」